她往椅背上靠,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她現在也不急了,有心思因為梁闕的話發散思考她跟莊時澤的關系,也有心思想別的了。
她決定化被動為主動,說:“其實我想問一下,為什么你會這么針對我?我對你構成了什么威脅?”
“你對我根本不構成威脅,我只是看你不順眼。”梁闕松了松領子上的領帶,“你得罪了我,我這個人小心眼,就不見得你好,也見不得你搶了寒江雪的風頭。”
人通常都會下意識地說謊,在對自己不利的情況下,仍會說一種假意的坦白。
這種坦白聽起來像是真話,好像也無懈可擊,但是其實就是假話。
這個假話就是用來掩飾那人心底最真的想法,所以湯芫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根本不是因為他自己小氣。
這里面的原因她暫時還不得而知!但是就像之前一樣,她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梁闕是真真正正的想要打壓她,最好能讓她永遠在飲食界消失!
這次這種感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那,梁先生,我要用什么來換取莊時澤的健康呢?”她也懶得跟姓梁的打嘴仗了。
“很簡單,用你的菜譜來換。”梁闕也很直接。
又是菜譜?
湯芫皺了皺眉:“真不巧,我的菜譜之前已經給了別人。我以為它只是一本沒有什么用的廢書,給了另外一個廚子。你想要就問他拿去吧,他叫趙亦勛。”
“廢書?不會用的人,就是一本廢書。不過,看來你還不知道?”梁闕有點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那個趙亦勛,他死了,和他爸爸在一起,被火燒死了。”
湯芫乍一聽這個消息真有點意外,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很久都沒有聽到那兩父子的消息了,也不想去打聽。她從來都覺得這兩個人最好從她生命中消失,沒想到,這兩個人還真的從她生命中消失了,
她只是愣了一愣神,很快就緩過來,淡淡地說了一句:“哦,是嗎?那真是可惜了。”
“聽起來你并沒有那么的可惜?那個趙亦勛,不是你的老……同學嗎?”梁闕的聲音聽起來特別輕快,沒了一開頭的低沉。
湯芫心頭跳了一跳,總感覺這話里有些信息,她弄不太懂,好像隱藏著什么她需要去挖掘的信息,好像又只是普通的一句。
她打算把這個話題岔過去:“我的家傳菜譜,只是很簡單的菜譜。梁先生,你這種大人物也想要這么普通的書?”
對付這種不相信家屬的病有多嚴重的人,梁闕向來不心急。
等到家屬躺在床上好幾天了,或者一個半個月了,醫生也沒有辦法的時候,他們自然也就回來求了。
梁闕耐心用盡,說:“你慢慢想清楚,想好了打這個電話。”
他說了這么一句,很有氣勢地掛了電話。
湯芫也十分不屑地把電話掛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