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教授要請過來絕對不容易,于是林家三兄弟和他們的太太們都趕著到廚房去欣賞那罐蜂蜜去了。
其實不管那蜂蜜是真的還是假的,大家都得做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來。
而且不能做得太浮夸,得顯得真誠。
這點其實林家三兄弟都做得特別,畢竟本來就對楊教授有恭敬之意,而且楊教授也是個特別慈祥的老人家,所以大家對他送的東西都覺得特別稀罕。
當然,楊教授也是個有點兒小脾氣的小老頭,他年紀大了,但是依然沉迷于參加各種研討會。
他本來就醉心于這一行,對犯罪心理也很有研究,經常被請去協助破案,所以要請到他真的是特別困難的一件事情。
“不過聽說林烊叔叔曾經救過他孫女,具體是什么事情不清楚。于是兩人就有了來往,后來更是成了莫逆交,所以林烊叔叔請他,他肯定會來。”湯芫給汪琪在旁邊講講這楊教授的來歷,“怎么了,他有問題?”
汪琪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剛才湯芫又一邊跟她慢慢說話,她才平復一點兒。
她的手心依然冰涼,吞了吞口水才說:“他沒問題,他的蜂蜜有問題。”
“果然。”湯芫朝廚房那邊看過去,林家人還在聽著楊教授說這蜂蜜是怎么割下來的,“你聽到了什么?”
“那聲音特別陰森惡毒,還‘嘿嘿嘿嘿嘿’地笑。”汪琪拼命拍胸,“嚇死我了……是這樣的,每種食物都有不同的音色和音調,語氣也不一樣,跟人類一樣……”
汪琪剛才聽到的是一把沙啞的老太太聲音——
“吃了我能做惡夢喲呵呵呵呵~快點吃了我在夢里練膽子喲~睡那么多會睡死過去的喲~嚇醒了就可以好好活著喲~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會長眠~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會長眠~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會長眠~嘿嘿嘿嘿嘿嘿……”
湯芫感覺自己全身的雞皮都起來了,趕緊把白色的圍裙給圍起來。
“我學不來那種聲音,我剛才膽兒都快被嚇破了好么!”汪琪把五官聚成個皺皮橘子,“特別是它最后重復那三句!我特么差點兒忍不住喊出來了!媽!個!雞!”
最后那三個字她只是無聲地做個口型,然而湯芫已經從她惟妙惟肖的模仿里,感受到了那罐蜂蜜的陰森。
“按你之前說的,食物說話的思維是按照它們的三觀說的,也就是說跟我們理解的不一樣。”湯芫仔細地把每個碟子都對齊,時不時看看腌著的魚肉,“那這蜂蜜要是人吃了,也不得做惡夢么?還用睡?”
“所以你沒聽剛才那個楊教授說了嗎?他睡眠淺。”汪琪拿著從湯芫家里帶來的竹勺子輕輕地攪了攪那一大鍋粥,“很有可能就是吃了這罐蜂蜜的緣故。”
楊教授已經從廚房出來了,身后跟著林家人。
“孩子們都還在學校嗎?”楊教授問,“這蜂蜜對胃是真的好,你們雖然現在不用事事都自己去應酬,但是早年喝的酒肯定落下點兒毛病了,早上起來喝一杯。”
回話的依然是林烊:“都在學校呢,小澤如果不是突然病了,也該在上課。”
楊教授被引著坐在正對著湯芫的位置上,他這才看見湯芫和汪琪,頓時有點驚訝地指著湯芫的方向看向林烊:“這兩位小姑娘是?”
林烊趕緊介紹:“這兩位都是小澤的大學同學,這位叫湯芫,家里在大學側門開了家食店,另外一們也是廚藝巧手,今兒特地叫她們來,給老先生做個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