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楊教授已經知道我的來歷了,那我就不妨直說。”湯芫挑了塊豬腰放進嘴里,爽脆的豬腰在切片腌制之前已經放了兩個小時,內臟的毒素早已經排清,在粥里燙上一會兒就被撈了起來,咬下去特別有口感。
“那我倒要聽聽了。”楊教授笑了笑說,“大家都把話說開了吧,梁闕說你們跟他對著干,就是為了這小姑娘?這也不太像你們林家的風格了。但是我看得出來,梁闕還隱瞞了很重要的信息沒告訴我。”
林家三兄弟對視一眼,然后點點頭。
林烊說:“楊教授厲害。梁闕不光只是一個飲食集團的執行總裁,也不是一個看起來對飲食特別上心的生意人。他對其他人的要求,還有交換條件,相信你也略有耳聞。但是這次他操控資金,企圖把我們的公司給搞垮了的事,我想他肯定不會走漏半點兒風聲。”
楊教授倒也不覺得驚訝,“哦”了一聲,然后說:“難怪。”
“楊教授,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那就容我冒昧問一句。”湯芫打算趁熱打鐵,“您太太是不是也吃過梁闕的菜?我的意思是,他親手煮的菜,或者你有沒有買過他的菜單?”
其他人聽得提心吊膽,楊教授沉默著上下打量湯芫。
湯芫坐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跟楊教授對視。
也就那么幾秒,楊教授點了點頭。
既然楊教授已經肯承認了,那就好辦。
湯芫深呼吸,緩解一下緊張:“您太太是不是出現過病情危急,然后吃了梁闕的菜好了之后,沒過多久又再出現病危征兆?”
“你一緊張就容易憋著呼吸,這樣不太好。”楊教授先是說了這么一句,“的確,就像你說的。不過我那老太太的情況,醫生也說了沒辦法,只能這么維持著,反復也是正常的。”
“白惠心的丈夫情況也跟您太太一樣。”湯芫說,“而且也都吃過梁闕的菜,也買過梁闕的菜單。”
言下之意,就是梁闕的菜有問題。
湯芫說得這么明顯,單刀直入地把問題的關鍵給說出來,雖然這么做有點悲壯,但是總好過大家都打太極你推我推要來得好。
“還有。”湯芫鄭重地看了在座的所有一眼,說,“跟你們介紹,我旁邊這位,叫汪琪。她能分辨出,哪些食物是有藥膳功能,哪些食物會對身材有害。”
這話就說得有點兒玄,就連林家人都有點驚訝,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汪琪。
汪琪是跟過湯芫去參加廚藝大賽的人,心理素質差不到哪兒去,也坐挺直了身板。
湯芫這時對她點點頭,她先是愣了愣,然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決定似地,看著楊教授,說:“抱歉,楊教授,您今天帶來的蜂蜜,您和您太太都還在喝是嗎?”
楊教授聽了心里不高興,這不是明擺著說我帶來的蜂蜜有問題么?
不過對于他來說,汪琪和湯芫這種年紀的小姑娘就跟他孫女的年紀一般大,他再計較也不會一下子發火。
聽到這兒,他就覺得事情正往不可思議的方向發展了。
對于湯芫說汪琪的本事,他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當初他聽說梁闕這號人物的時候,也是半今天半疑,后來證明了梁闕是真的有用。
只是梁闕再有天大的本事,他那老太太的身體狀況就擱那兒擺著,就是神仙下凡都救不回的了,他也不強求什么。
他沉在自己的思慮里,大家也都聽得心里發毛,都不愿意先開口。
過了一會兒,楊教授才緩緩地開口:“是,我們天天都喝。之前老太太的胃出血做過手術,醫生也說了多喝蜂蜜能養胃,后來我就跟著一起喝。就是老太太高血壓,血糖也高,喝了身體就受不了。可不是喝么,胃不行,只能先照顧一樣,再考慮其他。”
汪琪這時又瞟了湯芫一眼,她得確定湯芫是不是真的確定要她說。
湯芫朝她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