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看著她姐把面團搓成長條,一手拿把刀把長條切成一只只圓形的劑子,邊切邊說:“那我也可以用這樣浮夸的塌天語氣跟你音樂老師說,你切面團切不成我這樣,天生廚藝不精,這輩子也別指望做好菜了。”
丫丫看著她姐那搖光晃腦的樣子,“噗”的一聲笑了。
肉餡是事先就調好的,大家都不喜歡吃肥肉,湯芫就選了梅花肉,剁成肉末,再蝦皮末,加醬油、綿白糖、紹酒、姜末和蔥末,加清水,再把豬皮凍剁末、最后芝麻油攪勻,制成的餡心。
湯芫快速地把劑子搟平,左手托著,右手捏著勺柄飛快一從盆里把肉餡一挖再往左手捧著的面皮里一搭,勺子甩回肉餡盆里,右手拇指食指捏著面皮邊兒,左手配合著快速轉動,很快一只頂部鋪蔳褶子的包子就在纖長的手指間成形。
最后在包尖上灑芝麻和制咸的蔥末。
林家的三兄弟都被叫了過來,大家在廳里十分健康跟個老干部似地喝茶聊天。
湯芫這邊大號的平底深鍋上爐,下花生油,雙手持柄,手腕微動輕輕轉個幾圈,花生油就服服貼貼地刷滿了鍋底,一圈圈地往里放包子。
慢慢煎著,直到淡淡的芝麻香和蔥香烘起,底邊“見焦”泛著微黃的時候,湯芫加入溫水。
溫水堪堪沒過包子底部,湯芫就把水壺放下,蓋上蓋子。
有些地方的做法喜歡在包子出鍋后再撒芝麻和蔥花,但是湯芫喜歡在生包坯的時候就撒上,這樣蒸過之后,包尖上的芝麻香和咸蔥香就會更加入味。
就像她喜歡遇見過有人吃方便面的時候是先把面用開水泡了,然后再撒配料拌了吃。但是她就跟普羅大眾一樣,喜歡先放面,再撒上調料,最后加開水,這樣面條就會更入味。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剛才湯芫就一直煮著開水,她把已經剝好殼挑了蝦線的活蝦拿個網篩兜著,下開水里涮個幾分鐘,看著蝦身蜷曲,由透明變成了淡紅,鮮味飄起,就拎起篩子,控干水,拿筷子擺好在骨瓷盆子里。
這時丫丫拿只竹勺挑點米粒過來,帶著一身的谷物香:“姐,粥好了。”
湯芫點點頭:“關火,別蓋蓋子,把粥勺進那只大冰塊里泡著的大玻璃盆里,慢慢來,不急。”
十幾分鐘后,在林烊家的傭人的幫助下,每個人面前都擺了一碗粥。
生煎包就著鍋端上桌,一揭蓋就鉆出被禁錮在里面十幾分鐘的白煙妖精,妖精們扭著腰撲向桌邊的人,桌邊的人頓時都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
生煎包散發著濃郁的芝麻香和蔥香,面皮的味道夾在其中,聞著就覺得心里特別寧靜,一如置身于大家扱著拖鞋睜著矇眬睡眼拿著飯缸先打了豆漿,排隊等著包子包頭生煎出爐的小街細巷里。
平淡,樸實,滿滿的幸福感。
大家都是陵鎮人,先就著碗吸一口“粥飲”,夾起底部煎得金黃色香氣撲鼻的生煎,沾點兒醋,一口咬下去。
包子皮薄餡足,大家一邊縮著舌以免被里面的湯汁燙著,一邊咬著又酥又脆的底皮,滿嘴湯汁中嚼著吸飽湯汁香而厚實的肉。
生煎的皮兒薄而不焦,底黃而脆,面兒白而軟松,肉餡鮮嫩,鹵汁包裹著緊實的肉團,芝麻和蔥香味和湯汁味滿口,越吃越開胃。
蝦肉鮮甜彈牙,點著加了蒜米的醬油吃,蝦肉鮮甜彈牙,特別下粥。
冬日里,早餐當然是一碗冒著白煙的粥,配些小菜,暖胃又開胃。
楊教授和他太太剛把幾碟小菜擺上桌,門就被敲響。
他正跟太太拌著嘴,笑走過去打開門,頓時那笑就僵在門外呼嘯的寒風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