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繼續發難:“那你盤里的餃子味道怎么樣?剛才你說是意大利的廚子是吧?外國的廚子就這水平,還沒我去巷子里吃的香!”
“我這盤是llini,不是餃子,跟你那盤一樣,是意大利的……兩種餛飩。”
梁闕感覺一道氣從肺部涌上喉嚨,他吞了吞口中水,喉結上下滾動了幾回,最后說:“我們還是說回正事吧。”
那人說:“湯芫要對付是分分鐘的事,可是白惠心就不行了。”
“最近梁闕那邊有什么動靜嗎?”許遠自己撐著床邊坐起來,“湯芫今天給送的是什么?”
“餛飩。”白惠心替丈夫在背上墊高了枕頭,“梁闕那邊沒動靜,不過估計快了,這人肯定不會坐著等人來打他。他那種人,肯定是趁著敵人沒防備的時候給人一刀。”
汪芫真正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了,汪琪接到她的電話過來找她,剛好就聽見惠敏姨在跟湯芫說:“下午的時候小澤來過一趟,我讓他打你電話,他打了嗎?”
湯芫看了眼手機:“沒有啊,我晚點兒再給他打過去吧。”
汪琪之前那種“怪怪的”的感覺再次在她腦子里刷屏。
林惠敏提起莊時澤,倒讓湯芫想起他的問題來了,她拉著汪琪小聲說:“咱們進廚房說話,我打算買只煎餅果子給莊時澤拿過去。”
她著急拉汪琪進去,對著三樓的林惠敏喊:“媽,我只關了一道門,天黑了,你先下來把另一道門關緊了。”
湯芫喊了幾次才聽到林惠敏應。
林惠敏邊下樓邊說:“我都聲了你好幾聲了,這孩子脾氣就是急。”
湯芫對汪琪說:“我媽胡說八道。”
汪琪笑:“惠敏姨特別斯文,她說話本來聲音就小了點兒。”
林惠敏準備關門的時候卻發覺莊時澤正好走到門外。
她趕緊把人拉進來:“這么大的雪,我正要芫芫給你打電話呢,她跟琪琪在廚房。”
“阿姨,你也快進來。”莊時澤對著林惠敏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咱們都進去吧,風大雪大的。”
“這風大雪大的,你明天再送過去不行?”汪琪感覺自己都快崩潰了,“你看我剛才從宿舍過來,現在這臉,你才剛回來,歇歇吧!”
湯芫手里已經多了只煎餅果子,她剛從“菜譜”買的,也只三塊錢。
她抽了只保鮮袋裝進去,再放進保溫飯盒袋里:“走吧。”
汪琪拉住她:“哎呀!你管那么多你累不?你又不是她媽!”
汪琪一說完這句話就愣住了,感覺那種“怪怪的”感覺終于找到了出口,整個一下子就輕松了。
她有點激動了糊了自己腦門一巴掌:“對!我就說怎么怪怪的!你對莊時澤怎么不像是男女朋友那種,就像是媽媽對兒子!”
湯芫一時之間也被她說傻了,愣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說:“汪琪,咱們畢竟都不是十幾歲了。”
汪琪感覺自己真開了個不好的頭,趕緊拉起汪琪的手:“不不不,瞧我這嘴,咱們趕緊給他送煎餅去啊!別想了!現在就走!馬上出發!”
這回輪到湯芫不走了。
她把飯盒袋往桌子上一放,有點無奈地說:“其實我對莊時澤,曾經我是喜歡他的。可是你知道,咱們經歷了這么多事,心境變了。我總覺得我有義務照顧他,我總覺得自己欠了他,想要不停地彌補,然而……我就只能……像你說的,我覺得我對的感覺,似乎回不到從前了……對于我來說,他只是個孩子……我不辦法當……不知道怎么說。”
“我大概懂你意思。”汪琪快哭了,感覺自己真不會聊天,好端端地說這個干啥呢,“就是你覺得自己喜歡他,但是你覺得對他是責任心大于喜歡,甚至蓋過了喜歡是嗎?”
湯芫迷惘地點點頭:“應該是吧,反正就沒那種感覺了,但是莊時澤一家都幫了我很多,我一定要報答他家人。”
汪琪撥了撥劉海剛準備說話,結果偏偏頭錯錯位,臉就青了——
莊時澤站在廚房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