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然問:“誰這么缺德啊?”
莊時澤就說個名字:“梁闕。”
陳立然就什么都明白了,這是想報復呢!
西瓜最好吃的是中間的一口,起沙的面,吃咬進嘴里,清甜的瓜汁在口腔里迸射出來,核少,吃得解渴又痛快。
時間有點晚,陳立然吃完趕緊跟著湯芫和汪琪上宿舍,沒費多少功夫就和莊時澤一起把板卸了。
湯芫幾個女孩子星冰樂才剛喝一半,他們就已經去洗好手準備下樓了。
湯芫和汪琪去送,四個人,兩個兩個分開走。
莊時澤一直在笑,湯芫問:“你笑什么?”
莊時澤說:“你跟我說這么多,我高興。”
少年眼角微彎,語氣曖昧,湯芫心跳如鼓。
“可是,我把你扯進這堆麻煩里,你不怪我嗎?”湯芫不確定地問。
“如果你把這些叫麻煩……”莊時澤眼神清亮,“那麻煩你多點兒麻煩我吧!”
湯芫失笑。
莊時澤抬頭,天上星星不多,還帶點兒不祥的紅,可他就是覺得,這個夜晚真是美好。
“難得啊,你還來送我。”陳立然笑著說,“你不怎么吃西瓜啊?飲料也不見你喝。怎么,怕我下毒啊?”
汪琪窘得不知道怎么反應:“我剛吃完晚飯,飽著呢!”
陳立然看著汪琪的臉哈哈大笑:“這么緊張干嘛呢,開玩笑的,走了。”
陳立然打開車門坐上去,發動車子后又搖下車窗:“汪汪啊,不是我說,你多吃點兒,咱不怕胖啊,胖點好看!”
汪琪聽著有點感動,正準備說你這么關心我干嘛啊,就見陳立然伸手抹了抹劉海笑得十分浪蕩:“是不是被叔感動得不要不要的?要不就隨了叔吧?”
汪琪頓時覺得自己的感情都喂了狗,呸了一聲掉頭就走。
悶熱的風里傳來一句——
“去死吧,陳皮!”
陳皮字立然同志心滿意足地一踩油門竄了出去。
江城整體的氣溫都是酷暑狀態,然而半山卻顯得有點異常清涼。
梁闕半山的山莊還是寒江雪那種農家調調,青瓦白墻,外面有個小院,幾棵竹子,
要不是知道他的為人,光看這里的裝修和環境,還以為他是一個與世無爭的高人。
湯芫和莊時澤還有汪琪一下車,就被這景色恍惚了一下。
照例客人自己走進去。
一進玄關,大家就被門前面一幅巨大的畫弄得雞皮疙瘩都起了——
那是一副跟周圍環境極其不搭調的油畫,畫里面全部都是外國人,坐在餐桌邊,醉的醉倒的倒,地面地面桌子上到處都是,生蠔和生蠔殼,旁邊還有個服務員端著一盤子生蠔正要上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