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闕那邊也開鍋了,看來是跟湯芫的做法差不多。
湯芫先把培根切碎,培根的煙熏香味散了開來,洋蔥是已經切碎了的,冰鎮著,沒有散發讓人流淚的氣味。
“你去煮一壺開水。”湯芫跟汪琪說,“我先把生蠔洗洗。”
雖然從菜譜買的生蠔用不著洗,但是洗洗總歸是好的,而且也得做做樣子,不然太假了。
汪琪領命去煮開水,湯芫拿生蠔一只只仔細看地洗了,幾乎把殼也刷了遍,聞著沒有泥味,才控干水,殼背擦干,放旁邊的托盤里碼好。
汪琪這時也拿著煮滾的開水過來,又去烤箱那邊開了開關,給烤箱預熱。
水是得控干的,防止有生水味兒,再用開水燙一遍,濾干,放烤盤里碼好。
開火,烘干鍋,下一點兒油,培根料,洋蔥碎,一點蒜蒜蓉翻炒。
洋蔥真是極好的配菜,總能把肉類的味道烘出來,蒜蓉提味,也就是翻幾下鍋鏟的檔兒,香味四溢。
湯芫拿過鮮奶油,往鍋里擠出一圈,再加點鹽和胡椒粉。
鮮奶油在鍋里化開,洋蔥培根的肉香轉成濃郁的奶香,香中帶咸,結合成一種奇特的咸奶酪味兒。
湯芫拿鍋鏟輕輕攪了攪,鍋里的汁由稀轉稠,關火。
汪琪把湯匙遞給她,又把碼著生蠔的烤盤端到鍋邊。
湯芫迅速舀起濃汁,澆在蠔肉上,濃汁在蠔殼邊滋滋響,白煙彎彎繞繞地騰起來。
湯芫戴起一次性手套,抓一把芝士,在每只蠔面鋪滿細碎的芝士條,尤其是頂部,堆得高一點兒,成了個尖。
烤箱預熱完畢,汪琪戴著厚手套把生蠔盤放進烤箱,調了六分鐘。
六分鐘,時間不長,生蠔很快烤好。
烤盤拿出來的時候,滿鼻子烤芝士的香味。
依然是打亂順序,然后讓汪琪去取回來。
蠔肉把嫩鮮美,芝士嫩滑,焦糖色的頂部還起著煙,芝士烤成一片皮,包著蠔肉,香濃的奶油味和芝士味浸透蠔肉,口感濃郁咸香。
莊時澤感覺自己似乎有點兒愛上烤芝士了。
梁闕吃完他秘書拿回來的生蠔之后,臉色又陰沉了幾分——這只生蠔是他做的。
他臉一變,笑著放下叉子說:“大家的時間都寶貴,又都是為求食物味道達好最好狀態而不惜花費大量的時間。這樣吧,就以這道菜為結束,我們再輪流選多一次。”
“我沒問題。”湯芫笑了笑,“汪琪,去吧。”
美女秘書站起來,梁闕抬手攔住她:“我自己來。”
秘書誠惶誠恐地坐下去——她明顯感覺到他在發火。
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對?
拿材料,拿做好的食物,把食物擺好……
美女秘書冷汗下來了,她直覺是沒什么問題。但是往往這種時候,就是她猜不到梁闕生氣的點,后果會更加嚴重。
一共二十只生蠔,剛才一輪,梁闕和他秘書每人一只,湯芫這邊也是每人一只,總共五只。
剩下十五只。
梁闕率先選了六只,說:“我們五個人,每人三只吧。”
汪琪心想這人也真是不講理,你先選了,再告訴人家每人三只,不是把挑剩的給人家。
而且,這剩下的九只里,八只是梁闕做,只有一只是汪琪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