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芫對于他的事,也只是從每年每逢節日都來她家的學生口中知道一點點。
這些學生都是當年被他教過的,據說他贊助過幾個學生的學費,對學生也特別好,這些學生也都惦記著,盡管他人不在這間屋子,他們還是每年都來看湯芫和她媽。
盡管這樣,湯芫還是覺得,她爸肯定是個負心漢,不然不會自己女兒都高中畢業了,他連個影兒都沒有。
被她的大伯這么一攪和,她媽的心情似乎很差,直到當晚收攤了也沒再說一句話。
回到家后,她媽也是草草地洗了個澡就上床睡覺了,似乎是知道湯芫有話想問,也打定主意不想讓她知道似地,在床上躺成一悶葫蘆。
湯芫也不著急問,反正她媽真要說,肯定也不會瞞著她。
她知道,媽媽也需要時間來調整心情。
第二天一早,湯芫一起床就不見了她媽,她媽一般都習慣這個時間出去買菜。
她趕緊打開“菜譜”,從“菜譜”里買好晚上擺攤的材料。
接著又從“菜譜”里買了雞蛋、瘦肉、還有鱸魚。
這鱸魚還是昨天她舅拿來家里的時候,她給收錄進“菜譜”里的。
她如約來到莊時澤家里,把鱸魚放在盆子里養著,然后煮一大鍋粥。
林老先生年紀大了,牙口不好,吃不得硬的東西。
她洗米下鍋,看著時間,在粥滾之前把瘦肉切絲,下花生油和鹽,再加幾滴醬油,拌均。
沒一會兒粥就滾了,她盛了一小鍋出來,大概是兩個人的份量。
小鍋里的粥接著煮,她還多盛了米湯,米湯是米的兩倍。
她又取出一條鱸魚,拍暈,洗凈,去鱗。
接著她刀一橫,迅速地把魚切片,姜切片,魚片就鋪在姜片上。
那頭,小鍋里的粥已經開始滾起了泡,米的香氣升騰起來。
莊時澤剛剛起床就聞到濕潤的米香,他沒來由地,就感受到一份奇異的靜謐,小時候蹲在坑邊看外公煮飯的味道又襲上心頭。
他隨著香氣下樓,看到在爐子前忙碌的少女,心頭又是一軟,放輕了腳步。
她臉頰邊垂下一縷發絲,他就這么不由自主地走過去,輕輕地替她把那縷發絲輕輕別到了耳后。
鍋里的粥已經滾開,米粒開出了花。
兩人都沒料到這一出,頓時都僵住了,湯芫的臉迅速地紅了起來.
莊時澤也僵硬地收回手,還說了句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的話來:“別把頭發落粥里了,不、不衛生。”
當時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大嘴巴子!
讓你多嘴!
湯芫也是魂不附體地,就輕輕地應了聲:“嗯,我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