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中還有汁,咬下去汁水流出來,皮的咸味滲到肉里面去,咸度剛剛好。又能把熏出來的香味和炸出來的香味給襯托出來,大家一時間就連夾了好幾塊。
光顧著吃,一時之間都不怎么說話,老眼鏡和小眼鏡看到大家這么喜歡吃,尷尬得不行。
其實,脆皮鴨算是他們會所的招牌菜,打的就是咸臘鴨的這個招牌。
結果,湯芫這里一句話就給否定了,他心里面的不服氣是快要突破天際。他想,這小女孩也太飄了吧,是認識一些不少人。但是,她以為自己就認識的只有這個張局嗎?眼界也未免太淺了。
老眼鏡沒有說話,他跟小眼鏡互相看了一眼,從善如流的夾起一塊脆皮鴨來。
確實酥,嫩,鴨肉的香味都體現了出來,沒有被熏香和炸過的油掩蓋過去,這一點上來說是比他們更勝一籌,而且咸鴨是因為風干已久,口感并沒有剛剛熏出來的那么好那么鮮。
小眼鏡試圖挽回僵局,說:“大家的做法不一樣而已,鴨子呢,有很多種吃法……”
然而他還沒有說完,就被張局打斷:“哈哈,小小年紀懂什么?要是鴨子沒有鴨味,那還叫鴨子嗎?”
在桌子上面的都是見風使舵慣的,聽張局這么一發話,趕緊附和上。
一瞬間,這個飯局就成了小眼鏡的□□大會。
老眼睛面上端不住,畢竟是自己帶來的人,被大家這么個說法,他心想打狗好歹也得看主人,中午吃飯的時候這伙子人態度可不是這樣的,怎么一下子說變天就變天,翻臉就不認人了?
老眼鏡心里也有些惱怒,但是他表面上不敢發作。
他比小眼鏡做多了二十幾年人,吃多了二十幾年鹽,走多了二十幾年的黑路,這種情況下,也只能吃吃虧,認一下小。
不然后果會更嚴重,他生怕小眼鏡血氣方剛會跟張局他們據理力急,趕緊在桌子底下拍拍小眼鏡的手。果然,小眼鏡在臺下的手死死握成了拳,捏著褲管在極力控制,怕是快繃不住了。
老眼鏡趕緊端起酒杯:“張局張局,別跟小年輕計較,他不懂事,小毛孩么,所以今天才帶他出來見見世面的。”
沒想到張局不領情:“小毛孩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你沒看見今天是這么個情況,你還跟過來,你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這話說的就有點重了,但是在座的人都在看戲,完全沒有一個人要幫老眼鏡的意思。
老眼鏡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跟中午的左右逢源的情況完全顛了個倒!心里的怒氣沖的手都有些抖。
他摸摸鼻子坐下來,連連說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沒再敢說話。
在座的人都覺得,張局這話說得有點過分了。
張局環視了一圈,知道這幫子人在想什么——想著可能有一天他們自己不小心做錯了事,也會莫名其妙的被他這么批。
他覺得有必要把事情說清楚了,就問老眼鏡:“今天這些菜,你有什么看法?”
老眼鏡剛才被他這么批了一通,腦子已經蒙了,不敢貿然說什么,想了一下,說:“都挺好的,確實比我們那兒的好。”
張局冷笑一聲:“還有呢?”
大家已經感覺到氣氛有點奇怪,隱約感覺到有些什么事就要突破腦際,但是就是沖不破他們腦袋的牢籠,一直在轉。
到底是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