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太睡得著。”汪琪連喝幾口粥,感覺胃又活了過來,“想了一宵該怎么跟老彤說。”
湯芫就把昨晚她跟莊時澤商量的跟汪琪說了說。
“你家那位還真是特別了解你的。”汪琪笑,很快就嚴肅起來,“不過換誰都會說的,湯芫,老彤可是咱們好朋友。”
“說是肯定要說的。”湯芫想了想,“看老彤喜歡那人到了哪個階段,咱們還得賭一把。”
“賭?”汪琪不太明白,“賭什么?”
湯芫分析:“賭老彤的態度……你要知道,部分女孩兒,在面對感情的問題上,會……怎么說呢,更加傾向于喜歡的人。我覺得無論怎么說,老彤難過是一定的。”
“這也是我擔心的。”汪琪說,“昨晚我還在想要怎么說呢,但是怕說輕了,老彤不當一回事,說重了,老彤接受不了。”
“估計老彤沒我們想象得那么脆弱。”湯芫說,“你要知道還有一種情況——部分人并不希望你把改變她生活的秘密告訴她,尤其是會讓她尷尬難堪甚至難過的秘密,最后,她會遷怒于告訴她秘密的這個人。”
汪琪叼著勺子就是一通猛點頭。
“不過。”湯芫依然堅持,“我跟你說的這些是可能的后果,老彤不一定會這樣。我們要做的是,事先接受這些后果,雖然有點對朋友的質疑不太好,但是我們依然要說,一字不留地說。”
汪琪一拍桌子:“成!”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湯芫和汪琪做了自己一晚的思想工作,臨門一腳就被打斷了。
她倆對著空空如也的床鋪,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被隔壁病床的老姨攜女兒冷嘲熱諷一番之后,終于被進房發藥的護士解救了。
“哦,這床的病人一早出院了。”那護士說,“男朋友來接的。”
旁邊的老姨:“肯定是跟男人的是不啦,朋友算啥皮子哦!”
還朝湯芫和汪琪拋個“你懂的”媚眼。
她倆立馬轉身奪門而逃。
“早知道就先給她打個電話。”汪琪拍著腦門著急,“這才八點多!”
“悔死了。”湯芫掏出手機,“咱們不是怕吵醒她么,忘了人家醫生早來巡房了,她沒啥事也該出院了。”
“就是沒想到那個什么sam會來接她呀!”汪琪給穆曉彤發了個信息,“我先發個信息問問她在哪了。”
那頭湯芫本來已經撥電話了,迅速掐斷:“咱們也不用這么急,畢竟不差這一早上,先回宿舍吧,估計老彤會回宿舍,明天還得上課呢。”
等兩人風風火火回到宿舍,傻眼了——穆曉彤沒在宿舍。
汪琪突然笑了:“你說咱們像不像個去網吧捉女兒的媽?”
湯芫把包包往桌子上一擱,捂著額頭,也笑了。
剛起床的戚卉珊云里霧里:“你倆不是直接去方舟準備新店的事兒么?我去接老彤成了,今天沒啥事兒就能出院了吧……”
湯芫和汪琪對望一眼,湯芫無力地嘆了口氣:“你跟她說吧,我就不折騰了,等老彤回來再慢慢跟她聊聊這事兒。”
汪琪擺擺手:“我也不折騰了,等她回來一口氣說完,鬧心。”
沒想到的是,穆曉彤沒一會兒就回到宿舍了,臉蛋紅彤彤的,臉上掛著笑,手里拿著個紙袋,上書——殺肉沙啦。
這名字一看就觸目驚心,湯芫和汪琪一見到這紙袋就條件反射地想到那個sam,一想到那個sam就想到后樓梯……
穆曉彤還不明所以地打招呼:“你們都這么早呀!”
湯芫和汪琪不約而同一點點頭。
穆曉彤拉了張椅子坐在兩人中間,一邊把沙拉袋子上的封口條小心翼翼地剪開,把袋子里的那盒一看就沒啥味道的菜葉子沙拉輕輕放在桌子上。
然后神秘地小聲說:“剛才sam來接我出院,然后我倆看日出去了!”
湯芫嘴角抽了抽:“這大熱天的,他幾點來接你看的日出?”
穆曉彤略顯失望:“錯過了,太陽早出來了。”繼而她的臉又亮了起來,“但是主要是那個過程呀!我跟他在江邊聊了好一會兒天呢!”
汪琪有點受不了:“所以剛才你就沒看手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