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不解:“媽媽為什么吃面條喜拌白糖啊?”
林惠敏解釋:“這是跟你外婆學的,舊時候糖和鹽都很難得,光吃面條吃久了嘴巴淡,老是下鹽吃久也膩味。那時候大家手邊沒那么多醬料,就想到了這種吃法。”
湯偉鵬摸摸丫丫的頭:“所以,你看,你姐給你調這么好吃的甜面醬你幸福不幸福。”
丫丫笑得特別歡:“幸福幸福……我還是頭一回聽我爸說這么多話……”
然后就樂得一直笑。
湯芫和林惠敏也受了感染,大家的嘴角都是壓不住地上揚。
鍋里水開了,大家下面,燙燙熟就都過過冰水,再夾回碗里,喜歡哪個醬就拌那個醬吃。吃完這一口,又可以再燙面,再換個口味,倒也爽口不膩
湯芫第一口想吃淡口點,燙好面就往水里加一小勺清雞湯,撒點蔥花。
面條彈牙,雞湯清香,一口吃下去,胃里特別舒服。
湯芫說:“我想起小時候早餐都愛吃這個,媽媽頭一晚留了雞湯或者鴨湯,第二天早上煮的面特別香!”
林惠敏笑:“小時候就是個吃貨!”
茶也已經泡好,泡的烏龍,特別香,丫丫吃了一口炸醬面,喝一口茶,感覺特別解膩。
丫丫心急地問:“爸爸你還沒說你臉怎么了?”
丫丫起了個頭,話題就打開了。
湯偉鵬想了想,說:“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回來的路上,有段路黑了點,一輛摩托車從我旁邊擦過,搶了我的樂器盒,我沒跟那人拉扯……就是被拽得慣性往前撲下去,臉擦破了,青的地方是撞的。”
林惠敏松了一口氣:“人沒事就好。”
湯芫聽著都覺得后怕:“爸……你那課……能叫你學生調調時間嗎?”
林惠敏也反應過來了:“對對,那課要不就別去上了吧,這大晚上的,多危險。”
丫丫就特別害怕:“爸,他們身上有刀子嗎?”
湯偉鵬說:“沒刀子,別怕……上課這事,我再想想。”
湯芫勸:“先停停吧爸,再說你的高胡也被搶了,上課的事先跟家長說說。”
林惠敏附和:“是啊,咱家不差那個錢。”
湯偉鵬還是猶豫:“主要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喜歡的事做……我再想想吧啊……大家吃面啊,我先喝點茶解解膩,剛才我吃了好大一碗炸醬面呢。”
林惠敏知道自己老公的性格,她也知道勸也沒用,燙好了面,過完了水,默默往面里加兩勺白糖,糖粒要把面全裹一層,再默默等糖融化了一半,再開始拌勻。
面條從面上裹著糖霜到融化后掛著糖漿,林惠敏這才吃進去。
面條被糖咬著,比剛過完冷水的時候更加彈牙,她本來就喜歡甜食,這么吃起來更加好吃。
湯偉鵬看出自己老婆不高興了,趕緊說:“你看你,我這不是沒事嗎?別擔心了,啊?”
林惠敏又下了面,氣笑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你還是要去,但是時間真的得調。”
湯偉鵬這才開心起來:“知道知道,明天早上我打電話跟學生家長協調協調。”
丫丫好奇:“爸,你的學生,為什么要學這個啊?我看以前陵鎮,都是老頭兒才愛玩這個。”
湯偉鵬說:“那個哥哥大學想考音樂學院啊,除了爸爸這個,那個哥哥還學了鋼琴呢。”
丫丫一聽頭都大了:“你那個好難學啊,考大學可真辛苦。”
大家看著丫丫那皺著眉頭的憂愁樣,都忍不住笑了。
湯芫想起丫丫差點被人在學校門口拐走的事兒,面上笑著,心里完全輕松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