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街頭混生活的他很清楚,什么樣的人能得罪,什么樣的人不能得罪。所以在沒有掙扎開后,他就選擇了跟隨她們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別誤會,去酒店只是為了找個安靜的地方談事情,而不是真要做點什么男女之間超友誼的事。
不過男人估計也誤會了,在被帶到酒店的時候臉色別提有多難看。可他沒有選擇,剛才拎著搶匪的女人看起來很有些能力,否則不會隨后勾一勾,就有人把那個犯人給帶走了。而且……她的武力方面似乎也很強。
這兩點無論撞上哪個,都不是那么好對付的,更不要說還是兩個都撞上了。
“你們到底有什么目的?”男人在進到酒店的房間后,就陰沉著臉開了口。
他從沒來過這種高檔的酒店,更沒進過如此裝修奢華的房間。但兩個女人帶著他開了酒店的房間,還能有什么?他以前已經遇到過太多這種事了,只是在他揍過幾個膽大的女人后,就再也沒有發生過。
沒想到今天,難得善心大發地幫了人,卻又發生了這種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發神經地攔下那個劫匪,他甚至連女人的樣子都沒看見,只是聽到她慌亂中又帶著堅持的聲音,就下意識地出手了。
如果知道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他肯定……大概……應該……不會再出手吧?
男子看了一眼還在盯著自己猛瞧的東方女人,被她眼神中的熾熱灼燒得心中煩躁,只能將視線移開,裝作欣賞手中裝著葡萄酒的高腳杯。
“請問先生你該怎么稱呼?”眼看著莫蘭還處于神游的狀態,珺青烙好笑地率先起了話頭。
想到這個女人剛才顯露出來的權勢和她的身手,男子沉默了片刻,選擇說出真名:“羅伊,我叫羅伊·季星。”
“季星先生,今天的事很感謝你的幫忙,如果有任何需要幫助的事,請不要客氣地說出來。”珺青烙兩腿相疊,優雅地靠在沙發中:“在這個國家我說的話還是有點作用的,你可以不要客氣地提出任何要求。”
她的話讓羅伊的心猛地一動,開始慶幸自己剛才沒有激怒和用假名來搪塞。大概和她本身的氣質有關吧?他沒有懷疑她怎么聽怎么像吹牛的承諾。她那副成竹在胸,云淡風輕的樣子,就會讓人忍不住相信她的所有話,哪怕聽起來很可笑。
但他還是拒絕了。
“不用,謝謝。”他知道自己的分量,就是一個掙扎在底層的小人物。大人物隨便一句話就可以讓他一步登天,但他不認為這些人會是無償的做好事。
得到什么就意味著要失去什么,如果他只是一個人,那么這將是他得到的最好機會。可他還有牽掛,還有必須守護的人,所以他必須活下去,即使是以卑微的樣子活下去,也比選擇走一條豪華卻危險的路更適合他。
珺青烙看著他,露出一個頗有興致的微笑。她看到了他的心動,甚至看到了他的野心。不要小看她的識人能力,若是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她在麟凰國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
但就是這樣一個對她的承諾很心動,又很有野心的人,卻很堅決地拒絕了她。這倒是一件很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