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前,她費盡周折地想回到人形。但現在她知道了,人怎么能像鳥一樣快樂呢?
不幸的是,機會轉瞬即逝。
章柳真破罐子破摔說:“對于你們,我沒有選擇,我都不會跟的。”她使勁兒蹦了起來,然后一屁股把菩提子當凳子坐了,然后遠眺抬頭遠處迷迷蒙蒙的綠林說:“兩個人在一次、處對象,最要緊的就是起手無悔,又一句話叫什么來著……噢,落子無悔,愛人亦如是。我棋子我下了,輸了,我也認了,這又是何必再自尋煩惱?”
她并未把名字說出來,十分理智地說了她自己,所以這樣子風撫寧和崔斯坦他們倆都會以為這番話是對自己講的。
于是他們對號入座,沉默不語。畢竟當初要求斬斷姻緣的人是他們自己,如今到頭來吃回頭草糾纏不清的人還是他們自己。
風撫寧首先沉不住氣,先是苦笑一聲,然后眼神沉郁地看著她說:“關于以前的事,后面我們再說,現在你先和我離開這里。”
聽到他這樣說,崔斯坦沉默地看了風撫寧和章柳真兩人好幾個來回,然后想到了什么,眉頭微微一蹙微。
章柳真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別了,這樣子真的沒意義了,窮追猛打沒有任何意思,感情早沒了。”
說完她就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艱難地在菩提子串上維持住平衡,然后看了看高度,挺著將軍肚,閉上眼,一跳成功落地。然后誰也不看,只顧腰板挺直,誰都不愛。
“都這么多年了,就算是再火熱的熔巖都被冷卻成冰冷堅硬的石頭了,這叫什么對象?還能談道侶?事已至此,作為一個成熟的修煉者就應該把重心放在事業上,整天張口閉口地說什么再續前緣,天定姻緣的是沒出息的。就說這么多,你看著辦吧,一個人投入在感情里的熱情本來就是有期限的。”
章柳真自認自己對于這件危機事件還是很棒的,就是現在她那個愛吃醋的老公出現了,也絕對找不出任何理由來指責她有任何不清不楚的端倪。
接著她想走,結果撞了好幾下不同方向的空氣墻之后,她得出結論是她被那串菩提子給圈了個小圈子。
接著她仔細觀察,這才發現原來這兇煞的褚紅菩提子已經被煉成極品法寶,它現在大概應該是放出了一個透明的防護罩把她給困在一個范圍里了。
章柳真驚訝了,然后轉頭看向另一邊一直都表現得十分淡定、仿佛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崔斯坦,這才恍然大悟自打她遇到這位后,他壓根就沒想過要放過她。
崔斯坦出聲了:“是他,還是我?”
章柳真丑拒:“選自個兒。”
“只有兩個選擇。”崔斯坦:“要是你做不出選擇,那我來幫你。”
說完他就拿幾十根泛著茵茵青綠光的靈植出來,遞給章柳真說這是一種叫“蓍”的萬年靈草,它自帶一種怡人清新的氣息,在修煉的時候點燃蓍可以助人頓悟,它還有另外一種作用就是占卜,用了它做卜噬很容易讓人撥開迷障找出真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