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韻紅的霞光將天空染成了紅色。
水魔在屋外輕聲喚道:“妹妹,大人來了。”
我坐在窗前徐徐凝望著赤紅色的晚霞,天邊飛過一只鳥兒,自由地在空中飛翔,心中越發落寞了。
連鳥兒都有屬于自己的自由,我卻只能被軟禁在這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新回到玄天宗的身邊。
“白姑娘。”
四重緩緩走到我面前,我卻只顧著凝望窗外,不去搭理他。
“你還在生我的氣……”
他輕笑一聲,說道。
“你什么時候才肯放我走?”
我沒有興趣和他談話,直截了當地堵住了他的后續。
“你真的想走?還是……你想去見玄天宗?”
“都有。”
他灼灼的凝視著我,我也毫不避諱地看著他。
“既然你不肯告訴我你的目的,那為何要將我軟禁在這里?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加恨你。”
他定定的瞧著我,喉結蠕動了一下,眼神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似乎我這句話令他很受傷。
“你恨我……那也總比忘了我好。”
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還是打破了這份寂靜。
“你很愛玄天宗嗎?”
我不明白他問這句話的意圖是什么,但是對于玄天宗的愛,我沒有什么可以避諱的。
“愛,非常愛,為了他,我可以去死。”
“即使他愛的人是白芷?”
“不錯。”
四重漆黑的雙眸凝視著我,忽然說到。
“你跟我來。”
他的實力已經達到騰云駕霧的級別,我只覺狂風呼嘯一陣之后,便抵達了一處我從未來過的地方。
這座島嶼漂浮在半空之中,周圍云霧繚繞,朦朦朧朧之間,我隱約可以看見云霧之中似乎有著什么建筑。
四重用法力撥開云霧,這才露出一座碩大的府邸來。
“這么多年沒來過,居然成了這幅樣子。”
碩大的門前肅立著兩尊碩大的石雕,并不是獅子,而是兩只長了九條尾巴的狐貍。
這番怪異的石雕,第一次見到的人,絕對會震驚不已。
“白府……”
大門上方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寫著兩個大字,蒼勁有力地印刻在上面,時隔這么多年,依舊能夠感受到這兩個字上面所蘊含著的磅礴氣勢。
嗡。
我的腦袋忽然刺痛了起來,耳朵里轟隆隆地響起了怪異的聲音,令我不禁痛苦的抱著腦袋。
一些零碎的畫面不斷浮現在我的腦海里,就像一面完整的墻壁上又多添加了幾塊磚頭一樣,不僅多余,更是把原來和諧的一面墻搞得亂七八糟。
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好痛。”
我已經痛苦的呻吟了出來,這些記憶強加在我的腦海里,讓我的腦袋有種漲破的痛楚。
四重的手指點了點我的太陽穴,往我的腦袋里輸送了一些法力,我腦海之中不斷翻騰的記憶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多謝。”
我粗粗地喘了幾口大氣,面色有些蒼白。
四重歪著腦袋瞧了我一眼,說道:“你現在的身體還不足以支撐這些記憶,慢慢來,我會在你身邊。”
嘗到了苦頭之后,我也不敢再去觸動那些已經被壓制下來的記憶,便抬起頭來望著面前的府邸,問道:“這里是什么地方?我明明沒有來過這里……為什么我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