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沒什么。”
李強回過神來,意識到剛才不過是自己陷入了一段回憶,弱洛水畔一戰,對于李強并不美好。
唯一的安慰,可能就是認識了多多其木格吧。可那一段往事,他也不想對李魚兒過多提及。
只是……
不知道……
她,在哪里……
她,還好么……
略一沉吟,李強抬頭問道:“今日在七寶玲瓏塔前,怎么不讓我拿出銀針一試?”
李魚兒聽完,嫣然一笑,并不急著回答,先出了帳門,支走了門外候應的女婢,這才返回,笑道:“奴婢為何阻攔,主人不是已經猜到了么?”
李魚兒一顰一笑本就極盡媚態,這一聲奴婢,又惹的李強一陣心神蕩漾。
李魚兒的意思,李強自然心領神會,耳中神針,是自己的底牌,自然不能輕易示人。
“可是……”李強本欲分辨,想說那太子是與自己同生共死的袍澤,可話到一半,又停在了嘴邊,只好點點頭,默認了李魚兒的觀點。
又一陣沉默后,李強問道:“那接下來該怎么辦?”
李魚兒笑道:“咱們趕了數千里路,此刻主人只需早些休息,恢復體力。那七寶玲瓏塔的虛實,咱們已經了解了七八分,如今敵明我暗,待到午夜時分,咱們再夜探玲瓏塔!”
說道此處,李魚兒話鋒一轉,問道:“以咱們如今的實力,破那玲瓏塔料也不難。但若處置了那芒童,一旦句芒大神追究起來,該如何是好?若是不參與這人界紛爭,咱們主仆三人尋得一個靈秀山野,不是一樣逍遙快活?”
李強聽完,沒有立刻回答,略作沉吟之后,才抿了抿嘴唇,開口道:“咱們從楚州趕來,眼見著盛世大唐從一副太平景象變得民不聊生,若是能為化解兵戈做點什么,也算為這人間出了一份力。”
李魚兒點頭,可又覺得哪里不對,追問道:“主人說的不錯,可是……,那薛延陀人,不也是人么?”
李魚兒是鯉魚得道,化境飛升,在三界游歷千年,對人間事看的不少,卻參悟不透。
蚩尤破封,帶著九黎遺民重返中原故土,大唐將士奮力抵抗自是有其道理,但……大唐百姓的命是命,那薛延陀牧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么?西南苗蠻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李強怔了一怔,艱難的喘出一口長氣:“他們的命,自然也是命。只是,他們是蚩尤后裔,我輩乃炎黃子孫,道法無垠,有教無類,可修道之人卻是有家國的。”
道法無垠,修道之人卻是有家國的。
即便九黎后裔的命也是命,卻也不能因此便讓出炎黃故土。
牧人的彎刀,本就是保衛妻子與牛羊,即便為此豁出性命!
這便是一年之前,李強在這千里草原上,親眼目睹的。
李魚兒聽完,眼中的溫柔又多了一分,柔聲道:“既然主人已經決定了,那魚兒跟著主人一起闖蕩就好。”
“吼~~……,吼~~……”
兩人正說著,卻被一陣鼾聲打擾。
李強望了一眼小夔,脫口而出道:“孩子睡著了。”
小夔雖然比李強大上數百歲,但作為神獸,此時還是幼年期。一句孩子睡著了,讓帳篷里的氣氛變得神秘又溫馨。
李魚兒也對小夔無奈,寵溺的看向小夔的方向,道:“這神獸,就是神獸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