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慕二儀手指撥弄著玉帶上鑲嵌的一粒翡翠反復咀嚼著兩字半晌才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說道,“看來是我今日在廳中牛皮吹大了,侯爺對我的期望盡然如此之高,竟將我比作三國的周公!”
慕二儀悠長的吐出一口氣,吹的紅木圓桌上的蠟燭一陣晃蕩,“好吧!就算是周公那你也得給我機會啊!”
正說著有人來報說是吉時已到,該讓慕二儀去引著新娘拜堂了。
此時出門才見一彎涼月懸于半空,南宮侯府紅燈高照,就連下人們都換上了喜慶的正裝,但是整個侯府卻是沒有一個賓客。
此時已經入夜,本就寂靜,南宮侯府雖然是裝扮的華美,卻在安靜中透現著無可奈何的孤寂。
本相借著女兒婚事大大熱鬧一番的卓吟風此時在這沉寂之中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呢!想著慕二儀唇邊掛起一個冷冷的笑。
卓芊芊已經換上了一身大紅襦裙,金線繡成的大鳳點綴在周身,龍鳳蓋頭遮面看不出具體的裝扮,來不及多想,蕓香已經遞上了大紅綢花。
此時應該叫他卓瑾瑜了!
瑾瑜在前,紅綢引著卓芊芊一路到大廳,雖然沒有賓客道賀跨火盆、拜天地、敬茶該有的程序卻是一樣不少。
卓吟風對這個女婿不知是因為極度不滿意,還是因為一天下來已經疲乏受完茶后交代了幾句便自行離開。
兩人就這么又在蕓香等人的引導下被送進了洞房!也就是事先重現安排出來的一件房了。
大紅的垂幔、大紅的帷帳、大紅的被褥、大紅的地毯,就連用作隔斷的珠簾都被換成了紅瑪瑙石。
卓瑾瑜在一片鋪天蓋地的紅暈之中臉上卻是不見一絲喜色,收斂起白日玩世,此時的他一臉的凝重的望著對面喜榻上紋絲不動的卓芊芊。
還蓋著蓋頭不知道她是什么樣的神情,但是從他緊緊相扣的十指和微微發顫的身體來看,她應該很緊張。
如手臂般粗的龍鳳紅燭珠淚滾滾,只有偶爾跳動的燈花在沉寂的房中劃起一絲波瀾,瑾瑜負手立于猩紅絨毯之上,耳邊飄過的只有兩人不均勻的呼吸聲。
若是沒有那一場的廝殺,今日兩人會是什么光景?賓客團團相慶,熱鬧非凡,洞房花燭良辰美景,數不盡的纏綿情誼,那是對于有情人最好的饋贈。
可是此刻兩人之間橫亙著上一代的仇怨,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自己揭開蓋頭那一瞬,兩人是該怎么相對!
“自己絕非為兒女情誼所來!”瑾瑜在心里狠狠的對自己說道,瞬間龍鳳紅燭的火光跳進他的眼里道不盡的灼熱,終于決定去掀開那面蓋頭。
“你別過來!”瑾瑜剛剛上前兩步,一直靜坐在軟塌上的卓芊芊霍的起身一手掀開蓋頭,怒指這卓瑾瑜,而宛如白雪的手中緊緊握著一把紫霄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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