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放松舒緩的宴會上,卻有一位客人顯得有些不同,盡管面上一切如常和其他賓客打招呼,但放在褲子口袋的左手已悄悄握起了拳頭,他是來自畢方家族的秦思,另一只手拿著一杯剛剛從侍應手中接過的雞尾酒,小心謹慎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眼中甚至帶著一絲絲地攻擊性。
畢方:傳說是樹木的精靈,形貌與鳥相似,青色羽毛,只長著一只腳,不吃五谷。又傳說是老父神,形狀像鳥,一只腳,兩只翅膀,常常銜著火到人家里去制造火災。
又過了一刻鐘,整個宴會騷動起來,原來是子書瑾讓走了進來,他換了一身diorho系的黑色衣服,袖子挽起來,一身黑越發顯得身形修長利落,扣子解開兩顆,皮膚白,輪廓深,頭發隨意地往后一抹,就像是這個空間里又危險又漂亮的獵食者。
他身后跟著好幾個人,合力抬著一個巨大的籠子走到宴會廳的正中央,籠子里面竟然是一只身體黝黑,全身散發著高溫火焰的禍斗!
禍斗外觀雖然看起來像一只大型的狼狗,但在場的各位都知道,這只四大惡獸之首,發起怒來有多可怕。
掛在籠子外面的鎖并不是普通的鎖,而是鏤刻了咒語的道道封印,為的就是關住這只攻擊力極高的禍斗。
子書瑾讓此時特意走到秦思面前,舉起手中的酒杯像他示意:“阿思,你我也有數些年頭不見了,聽說這些年你在人界混得風聲水起,很是風光。”
秦思心里咯噔一下,擠出幾分笑容:“子書公子你說笑了,不過是學了些人類經商的法子,上了幾年商學院,做成了幾筆大生意,當了個暴發戶。”
“生意是做的不錯,是不是人類的法子,那還真不好說。”一直跟在子書瑾讓身邊的俊朗男子突然開口,有幾分嘲諷道。
“慕言,難得跟阿思見面,怎么講話夾搶帶刺的。”子書瑾讓回頭訓斥了他,又轉頭笑瞇瞇地對秦思說道,“不過我也對阿思做生意的法子很好奇,不知道能不能指點一二?”
秦思對這兩人的雙簧心中冷笑,說道:“我這些都是雕蟲小技,子書公子您八成是看不上了。”
子書瑾讓盯著如臨大敵的秦思,片刻后笑了笑:“阿思今日怎么倒跟我生分起來了,我不過是想與你交流為商之道,怕你在人界久了,倒把局里的規矩給忘了。”
秦思一聽這話便知自己做的事情已經被局里查的一清二楚,再看這籠里吃火的惡獸禍斗,可不就是為了克制自己這噴火的畢方嗎?!
一咬牙,秦思扯開脖間的領帶,壓著嗓子,又急迫又帶懇求:“子書公子,我知道我這些年不該利用妖獸攪亂人界,賺取暴利,求您放過我這一回,我保證從此回歸山林,不再出現。”
子書瑾讓還未開口,倒是慕言忍不住插嘴:“活了幾千年,沒想到秦思你修為不見漲,腦子倒是退化的厲害,犯了規矩,竟然三言兩語就想讓公子放過你。”
秦思臉上漲的通紅,卻不敢對慕言發火,只能小心翼翼地看著子書瑾讓的臉色。
子書瑾讓輕輕晃動酒杯,盯著杯子紅色晶瑩的液體道:“人類這些年發明不了少好東西,除了西洋酒之外,還有一種好東西叫法律,這是為了保證做錯事的人會受到應有的懲罰。我們妖獸管理局的規矩,也是一樣,千萬年來,六界生靈互不相干,你利用妖獸介入人類命數,如今大批妖獸闖入人類社會,可知會產生什么后果!”
“如今你大錯已犯,這樣吧,如果你能與這籠子里面的禍斗一戰,或許我會考慮放你回到的你的山林去。”
子書瑾讓的每個字都很輕,卻像驚濤海浪拍在宴會上,原本熱鬧喧嘩的場地霎時變的鴉雀無聲。
慕言從脖子上取下一枚鑰匙,鑰匙上還雕刻著龍紋,看起來跟籠子的鎖是一對。
果不其然,鑰匙入了鎖孔,輕輕扭轉,咔嚓一聲,籠子開了。
禍斗發出一聲嘶吼,就要沖出籠子,但在門口邊緣剎住了腳步,眼睛盯著子書瑾讓,似乎對他非常忌憚,盡管咒語已除,仍是不敢跨出這個籠子,只敢來回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