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回來的路上,連曦說的話,她好看的眉頭不由得蹙緊。
盡管她并沒有明說,但是她很輕易的便能夠聽得出來,連曦她大抵是很艷羨的吧,愛卻不能去愛,哪怕是接受都不能!
不能大哭大笑,大悲大喜,不能情緒過于激動,甚至于連想要去哪里都要看身體條件行不行,這樣,對她又何其公平,對安易又何其公平?
驀然想到那日在書房內,安易說的話,她只覺得心臟一陣鈍鈍的疼著。
兩年,真的只剩下兩年了嗎?
如若真的只剩下兩年,要怎么辦?她怎么能夠看著連曦不在?哪怕只是想想,心都鈍痛的厲害!
工作了一天,明明困倦極了,但是無論如何她都睡不著,睜大一雙眼睛看著天花板,心里猶如被一顆大石頭壓著一般,沉甸甸的!
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她動了動眼眸,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顯示凌晨一點三十五,想要給靳銘琛打電話,但是又怕耽誤他休息。
想要問問他什么時候回來,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想到自己還有明天工作,苦澀一笑,顧傾情將手機關機,然后關了最后一盞臺燈,周遭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中,伸手不見五指。
困意席卷而來,打了個呵欠,迷迷糊糊的,顧傾情剛要睡著,突然,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眸色一凜,她騰的一下坐了起來,掀開被子下床,摸黑朝著門口走去。
腳步聲并不明顯,但是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的清晰,站在門口,她雙手緊握成拳,唇畔緊抿。
寂靜中,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下一秒,臥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眸中一抹冷芒劃過,顧傾情一拳朝著來人砸了過去,然而在快要打到來人時,手腕卻被他攥住。
下一刻,她整個人跌入了一具溫暖的懷抱,與此同時,伴隨著“啪嗒”一聲,周遭頓時亮堂了起來。
“丫頭,是我!”
蝦米?
眼眸瞪大,顧傾情快速抬頭,當看到靳銘琛含笑的眼眸時,她一張臉騰地一下紅了,從他懷里退了出來。
“你怎么回來都沒聲音的,我還以為是有壞人過來了!”
壞人?他長得像壞人嗎!
哭笑不得,靳銘琛剛要開口,卻在看到她赤著腳丫站在地毯上時,面色陡然間一變,打橫將她抱起,大步流星的進了臥室。
“誰讓你不穿鞋就下來的!”
撇了撇嘴角,顧傾情不甘示弱的反駁,“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大晚上的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會被你嚇到嗎!”
“這么說還是我的錯了?”
“自然是!”
在床上坐下,將她整個人都圈入懷里,靳銘琛寵溺的捏了捏她嬰兒肥的臉頰,頓時就引來了她的瞪視。
“不要捏我的臉!臉都被你捏大了!”
把玩著她的手指,眸色幽深無比,靳銘琛沉聲開口道,“這么晚了,還沒睡?”
小丫頭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樣,哪里像是被吵醒的?分明就是一直都沒睡!該死的,這都凌晨一點多了,她是打算熬個通宵嗎?
他臉色有些嚇人,自知理虧,顧傾情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為自己辯駁道,“我只是想些事情,才沒有睡覺而已,本來都打算睡了,結果你突然回來我就起來了!”
“想什么呢?”
他在她嬌嫩的臉頰上蹭了蹭,胡茬扎的她癢癢的,顧傾情連忙推開他,咕噥道,“沒想什么,對了,連曦和安易來了,昨天剛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