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臥室,司澈并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她隔壁的臥室睡下,兩個人中間不過是隔了一堵墻,也是為了半夜有個什么事,他好照應一下!
畢竟這丫頭如今這副樣子,他真的無法放心!
而這一夜,如同他所預料的一般,顧傾情真的是睡得極其的不安穩的。
她夢到了連曦,夢中的連曦還是好好的,每天都仿佛有著用不完的能量,但是卻被病痛折磨的讓人憐惜。
她會拉著她看她繡的十字繡,會和安易打打鬧鬧,但是卻不會逃避對安易的感情,會嘰嘰喳喳的在她身旁說個沒完沒了,那么的美好,有活力。
可偏偏,現實卻是那么的殘酷……
天空中漸漸的翻出一抹魚肚白,路上行人稀少,天氣干冷干冷的,寒風凜冽刺骨。
太陽光透過窗戶照射了進來,將諾大的臥室照亮,昏昏沉沉的,一覺醒來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顧傾情便感覺著自己臉上濕噠噠的,觸手一摸一片濡濕,想到夢中的場景,即便是到現在,她還是覺得心痛。
雙手環膝無力的坐在床上,她發絲凌亂不堪,臉上布滿了淚痕,眼眸通紅。
“吱呀”一聲,聽到動靜顧傾情下意識的轉頭朝著門口處看去,臥室門推開,四目相對,將里面的場景盡收眼底,目光觸及她通紅的眼眸以及蒼白的臉頰,司澈無奈的嘆了口氣。
“衛生間的柜子里有沒有拆開的牙刷杯子,先洗漱一下,跟著我過去吃早飯!我一大早的出去買的,怎么著也要給面子吃了吧?都是你愛吃的!”
唇角艱難的扯起一抹笑意,顧傾情點了點頭,“好!”
臥室門被人關上,司澈離開,周遭恢復一片寂靜。
抓了抓凌亂的頭發,顧傾情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拿過梳子簡單的將頭發梳了一遍,扎成丸子頭,她這才去了衛生間,洗漱過后,出了臥室徑直去了餐廳。
這是一個三室一廳,不過二百多平方米,裝修風格以著簡單大方為主,整體色調就是黑白灰三種顏色,大抵是因為長期沒有住過人,所以顯得冷冰冰的,沒有家的感覺。
但即便是這樣的一個三室一廳,卻也絕對是寸土寸金的,在這種地段這個小區,其中隨隨便便的一個三室一廳,拿出去就能夠買下一棟別墅,司澈名下房子眾多,這里實際上顧傾情也沒來過,但是她卻沒有任何想要觀賞的心思!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飯,有八寶粥、三明治、南瓜餅,果然都是她愛吃的!
“吃吧,怕你是孕婦,會有妊娠反應,我連肉包子都沒敢買!三明治應該沒事吧?”
眼睛有些紅腫,顧傾情搖了搖頭,“沒事,謝謝!”
“跟我道什么謝?要真覺得感謝我,就把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給我!”
手下動作一頓,深呼吸了口氣,顧傾情拿了個南瓜餅送進嘴里,“一會兒吃完飯再告訴你吧!”
“好!”
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司澈更加的覺得他們之間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否則的話不會這樣,認識了那么多年,他還從未見過顧傾情有過如今這樣的一面,給人的感覺就仿佛她整個人都已經臨近崩潰的邊緣!
如若她在不說,一個人憋著,恐怕他也要崩潰了!
吃過早飯,司澈主動起身將餐桌上的東西收拾完畢,倆人在客廳沙發上坐下,清了清嗓子,他沉聲開口道。
“好了,說吧!”
心微微的抽痛著,沒有去看他,深呼吸了口氣,顧傾情面無表情的開口道,“曦曦失蹤了你應該知道的,起初靳銘琛告訴我,曦曦她是被林妍抓走了,我也信了,我想和他一起去救曦曦,但是她不同意,后來我就聯系了別人幫助我逃了出去,一路到碼頭,剛好聽到他們說話,我才知道曦曦并不在林妍手里,是真的失蹤了!”
“我親口聽到靳銘琛說,曦曦這次病情來勢洶洶,已經不是藥物能夠壓制的住了,于是我崩潰了,回來的這幾天我一直都是悶悶不樂的,我很擔心,后來,靳銘琛說帶我去散散心!”
好看的眉頭緊蹙,司澈沉聲道,“傾情,你看開點,那不是你的錯!”
無論是誰也沒想到最后會發展成這樣,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自責、難受都無濟于事!
眼圈泛紅,顧傾情點了點頭,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幾分,“我知道,但是我無法不愧疚,后來就在前天晚上,靳銘琛他對我提出了離婚,他說他無法對曦曦的父親交代!”
離婚?是真的,不是假的?
身形一震,司澈企圖勸說她,“傾情,你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