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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品嘗不到粥是什么味道,仿佛是失了味覺與嗅覺一般。
她只是動作僵硬的,喝完了那碗皮蛋瘦肉粥。
接過空碗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傅珧從床上拿過一個枕頭,“既然不想坐床上,就坐在這個上面吧,地板太涼,長時間的蹲著,會壓到肚子,腿會麻!”
看著那個枕頭,顧傾情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接了過來,將枕頭放在屁股底下,坐了上去。
他說的很對,蹲的時間長了,真的會腿麻,不小心還會壓到寶寶!
見狀,傅珧唇角不禁揚起一抹極淺的弧度,蹲在她身旁,背靠著冰涼的墻壁,他抬頭看著天花板,眸色恍惚,好似沒有焦距一般。
“你知道,當年,我們一家人為什么離開嗎?”
長睫輕顫,顧傾情手指微動,“我聽說,靳氏國際打壓傅氏……”
“當年,你離開后,他便查到了連曦是我媽害的,后來,盡全力打壓傅氏,讓我在公司和我媽之間二選一,我不愿意選,再后來,我媽失憶了,他便去了醫院,一夕之間,我媽下半身癱瘓,并且,會繼續擴散下去,醫生束手無策!”
“我去找他,他給了我兩個選擇,一是帶著家人離開,二是繼續待在帝都,看著公司滅亡!”
說著這些事情,他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般,沒有一絲一毫的激動,“我媽已經這樣了,我只能選擇保住公司,后來,一家人遷移去了國外,終身不得踏入帝都一步!”
聽到他說這些,顧傾情也只是睫毛眨了眨,并無太大的震驚,她很清楚,這就是他的手段!
“你回來,是為了報復?”
眸中滿滿的都是恨意,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是!”
冤冤相報何時了?
“傅珧,”突然,顧傾情開口,嚴肅且認真道,“有一件事,你一定沒聽說過!”
“……”
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顧傾情開口講述著,“世人皆知,靳銘琛因車禍出事,后來被安易治好了,但,實際上,當時你外公外婆雙雙撒手人寰,你母親自然不甘心股份都給了靳銘琛,于是,她親手設計了一場車禍!”
胸腔砰砰砰的震動著,難以置信,傅珧失控的大喊出聲。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傅珧,我老公的一條命,連曦的一條命,你的母親她害了兩條命,而靳銘琛只是要她全身癱瘓,你覺得過分嗎?”
說到激動處,她忍不住怒吼出聲,眼眸赤紅,她在發泄著自己的憤怒,發泄著心里的恨意!
“你恨他,但是你覺得這是誰的錯?如若真的論起先后,那也是你母親,先動了殺害自己親弟弟的念頭!更何況,如若不是她,曦曦也不會那樣,我們之間,也不會分開四年!”
“如果真的論起來,我才是應該去恨的那一個吧?”
“……”
看著她,那一刻,傅珧甚至于忘了憤怒,忘了去辯解,忘了去說什么,早已痛到麻木的心,陡然間撕裂般的痛了起來。
她眸中那么清楚,充斥著的,滿滿的都是恨意,時隔了幾年的光陰,都無法消散的恨!
那么的恨!
他……又該如何自處?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顧傾情知道,自己不應該在說那些話去激怒他,她應該去逃跑,不能任由事情這樣發展,應該去找靳先生。
但是,她怎么能夠不恨?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恨不能把她靳雯琦給拎過來,然后一刀一刀的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