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點了點頭,靳余歡任由哥哥拉著自己的手,“媽咪,那我和哥哥在家里等你!”
“好!”
程伊娜等人看著這一幕,縱然心里有些擔心,卻也無能為力,只好跟隨著穆靜瑤等人離開。
轉眼間,墓碑前,便只余下了他們兩個人。
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替她披上,靳銘琛眉頭緊蹙,“披著,今天天氣比較冷!萬一感冒了,受罪的還不是你自己?”
抿了抿唇,看著他身上單薄的襯衫,顧傾情終歸是妥協了。
“好!老公,那你等我一會兒,咱們就回去!”
“我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也知道她是有話要說,否則,不會任由她在這里待著,不會陪著她,任由她拿自己的身體去迎接寒風。
大方?
他還真不是大方的人,但,如若這次離開墓園就不來了,他倒是寧愿多待一會兒!
“那……”頓了頓,顧傾情有些小小的糾結,“你在外面車上等我?”
“……”俊顏一沉,靳銘琛面色有些難看。
所以,這是要單獨說話的意思?
“老公……”
打斷她的話,靳銘琛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大手寵溺的揉了揉她軟軟的發絲,嗓音低沉沙啞,“老婆,我等著你,記得,出來的時候小心點,車子就在墓園外面!”
眸光微動,顧傾情重重點頭,心下微微酸澀,她何德何能,能讓他做到這一地步。
“好!”
“乖!”
轉身的剎那,靳銘琛唇角的笑意消失的無影無蹤的,眼角的余光瞄到那座墳墓,不禁譏諷一笑,不是只有他傅珧會使用攻心計,他也會,只是以前從不屑使用罷了。
但,如若這樣,能夠讓她心里感動,從而讓他的地位擴大,將傅珧一點一點的擠出去。
那么,他真的不介意用一下這計策!
至于顧傾情究竟會說什么,他雖然好奇,卻不會懷疑,靳太太,喜歡的始終是他,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靳銘琛離開,諾大的墓園內,便余下了顧傾情一人。
烏云罩頂,天氣陰沉。
她靜靜的佇立著,看著面前那座墓碑,目光定格在那張黑白照片上,紅唇輕啟。
“傅珧,如果死是解脫的話,那么你成功的做到了,無論如何,也希望你在那邊,能夠過的好好的!你說你恨,其實,你是應該恨的,因為大體算起來,你也是受害者。”
“這些年來,受害者不止是我們,更不止是你,靳雯琦有錯,卻也得到了懲罰,這種事情,從來就沒有算得清的,不是嗎?”
“我記得,你問過,如果你死,我會傷心嗎?”頓了頓,她眸光微紅,“實際上,是會的,我很傷心!”
緩緩的蹲下身,顧傾情伸出手撫摸著那冰涼的墓碑,想到不久前他們還爭吵、同處一屋,可轉眼間,他便成為了一捧骨灰,她整顆心便痛的厲害。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腦海中,驀然浮現出很多年前的場景,他們曾走過的那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