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裴夫人勸慰丈夫,“哎呀!你看你這么說孩子干嘛!”
“我難道不該說嗎?”
“你!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說了,真是的,對兒子說話,你就不能好聽著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什么仇家呢!”
氣氛,一時間凝固了下來。
看著母親發間隱約可見的白發,裴澤錫心下微酸,喉間苦澀不已,或許,這么多年的堅持,當真是錯了,哪怕他心里不愛對方,也應該去娶一個,不為自己,也要為母親考慮。
也當做,是徹底絕了對她的念想。
“媽,”薄唇輕啟,裴澤錫雙拳緊握,“明天什么時候?我去!”
聞言,裴夫人先是一怔,旋即便是一陣欣喜若狂,“你真的要去?”
“真的!媽,我年齡不小了,也該結婚了!”
短短的一句話,卻聽得裴夫人忍不住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想到這是人家婚宴,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拭去眼角的濕潤,笑著道,“好好好,你說的對,是該結婚了!那就明天上午九點,軒墨樓?”
“好!”
聽得兒子終于愿意去相親,不止是裴夫人高興,裴父心里也松了口氣。
父子之間哪有什么氣可生,他就算是生氣,頂多也是因為這小子對別人家的女人念念不忘,如今,只要他想去見一見別的女人,那不管是因為什么,都是好的!
經過這么一出,一家人之間,氣氛也總算是和諧了下來。
周旋于賓客席間,忙著敬酒的靳銘琛不會知道裴澤錫發生的事情,而顧傾情,自然也不會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
若是當真知道的,怕是會祝愿的。
一直以來她都知道裴澤錫對她的感情,只是,她卻不想讓裴澤錫成為第二個霍明軼,終身未娶,至死都在愛著那樣的一個人,甚至將自己名下所有的產業,都交給了一個嬰兒。
只因,那個嬰兒像她而已。
那樣的愛,看似感慨,卻太過沉重,她是真心的希望,裴澤錫能夠好好的,而不是成為第二個霍明軼啊!
所以說,如果裴澤錫有結婚的那天,她一定會帶著最誠摯的祝愿,去參加他的婚禮,見證他找到獨屬于自己的幸福。
從早上到下午,周旋于婚禮中,夫妻兩人都是累得,卻也是開心的,至于灌酒的事情,還真沒人敢。
畢竟,靳銘琛是誰啊?想要灌他的酒,耽誤人家洞房花燭夜,回頭你可就慘了!
故而,焦彥與霍弘博這兩個伴郎,倒也沒擋多少酒,只是一圈下來,等到最后,都喝的有些上臉了而已。
直到婚宴結束,將最后幾個人給送走,已經是下午兩三點的功夫了。
最后,以至于參加婚宴的人都離開了,哪怕是顧老爺子與顧老太太也離開了。
當然,臨走前沒忘了帶走靳余歡與靳景熙,至于小晴天也被阿姨給抱走了,說是今兒晚上先住在老宅,等過兩天再回來,讓他們好好的度過洞房花燭夜,在好好的過一過二人世界。
對此顧傾情是哭笑不得的,爺爺奶奶,是不是太為他們著想了一些。
然而,一些人離開了,一些人卻還是在的,例如穆靜瑤、秦镹兒、程伊娜等人,秦錚不想江蓓蓓太過勞累,但她堅持一看要看鬧洞房,于是,便也只能陪著自家媳婦一起留下來湊熱鬧了。
只是,那個心啊,一整天都是在提著的。
那架勢,恨不能把人給拴在褲腰帶上。
是夜,8點。
位于半山腰富人地段的私人獨棟別墅,九龍潭內,二樓,主臥室里一片熱鬧。
明明只是離開一天而已,然而,此時此刻,主臥室內卻是大變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