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知躲不過的情況下,楊樹林索性拉著謝盈大步進了車廂。
讓他們愕然的是,餐車中竟然坐了不少人,好像臥鋪車的人全都到臥鋪車來吃飯了似的,打牌的、喝酒的,吹牛逼的全都有,廣播喇叭里還放著迎賓曲,看起來十分熱
鬧。
謝盈一見這么多人,明顯松了口氣,笑著低聲對楊樹林道:“咱們是不是想多了,最近真的被這些古怪的事兒折騰得有點神經了。”
楊樹林也笑了笑,撿了張空桌坐了下來:“但愿吧,想吃什么,我去點。”
“我想喝粥,有點暈車,胃口不好。”
楊樹林拍了拍她的肩頭站了起來:“行,你坐著別動,我過去看看有沒有。”
他們坐的是靠近進門的位置,而餐車的點餐臺在另一端,餐車不像飯店,可以叫服務員過來點菜,都是自己到點餐臺去點,先付錢,菜做好了才由服務員給送過來。
楊樹林緩步穿過狹窄的過道,同時留心看了看兩邊,兩邊的人說說笑笑的吃著東西,壓根沒人注意他。他微微皺了皺眉,這些人在鬼眼下看不出什么破綻,反倒是他自己,東張西望的,顯得有點鬼鬼祟祟,跟做賊似的。
難道是他多心了,那幾節破舊的臥鋪車真是鐵路局搞的鬼?
他回頭看了一眼謝盈,見謝盈仍舊坐在那兒,沖他笑著揮了揮手。
他點了點頭,走到了點餐臺前,點餐臺是個大玻璃柜
臺,里邊一盤盤都是備好的菜料,明碼標價,雖然貴了點,但東西還算不錯,尤其是肉菜,肉片、肘子、排骨都鮮紅鮮紅的,看起來很新鮮。
柜臺后的服務員也很漂亮,二十出頭的女生,長得居然有幾分像薛雨煙,笑著介紹:“這次跟車的大師傅最擅長川菜,要是相信我,就來一道川味紅燒肉嘗嘗,保管錯不了。”
楊樹林微笑著道:“胃口不好,吃不下肉,有沒有熱粥?”
服務員見他帶著女朋友來還如此吝嗇,臉色就沒那么好看了:“有大碴粥。”
“來兩碗吧,再給我拼個果菜拼盤,二十二號桌。”
雖然他很餓,卻不敢點肉食,誰知道那是什么肉?付了錢,他快步回了坐位,盡管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他心里總覺得怪怪的,不敢讓謝盈一個人待的太久。
謝盈安靜的坐著,并沒像他擔心的那樣出什么意外。
他坐下之后,跟謝盈閑扯了幾句,心思卻根本沒在她身上。
這一刻,他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懊悔。
如果他沒有踏入陰陽門,生活還會像現在這樣如履薄冰嗎?
要是一切正常,帶著女友出門遠游將會是件多么愜意的事?
至少也不用像現在這樣看到什么都疑神疑鬼!
他意興索然的靠在座位上,手卻暗暗探向了右邊的褲兜。
褲兜里裝的是一面小鏡子,是劉希東特意給他帶上的,按劉希東的說法,雖然他能借助白小薇的鬼眼看穿很多東西,但陰陽門內,什么古怪都有,鬼眼也并非一定就靈。
鏡子是個很奇妙的存在,介于陰陽之間,也有說鏡子可以連通陰陽,自古就是道門中人常用的法器,能照出厲鬼兇靈的真實模樣,鬼眼看不到的,或許鏡子就可以。
而此時他注意到,服務員正端著托盤朝他們走來。
他很想知道,鏡子里的服務員究竟會是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