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大石峰呈現在他們視線之中。
這石峰乍一看與尋常山巖融為一體,可此時夕陽的光線透過山口,所映照的角度剛好將那一片蒼白的巖石鍍上了一層淡金色,好似從周遭的山巖中獨立了出來,如同一座亙古以來便聳立在那里的巍峨城堡,那雄壯的氣勢令人心生高山仰止之感。
周軒忍不住嘆道:“肯定是哪兒,錯不了了!藏的還真夠深的,要是換個時候來,恐怕很難從這一片石峰里把它摘出來,看來是老天在給咱們指路啊。”
楊樹林也點了點頭,但面帶憂色的回頭看了一眼即將沒入山陰的太陽:“快天黑了。”
這話讓眾人心頭的陰霾更重,劉希東想了想道:“看來今晚只能冒險在這里過夜了,甭管那里邊到底有什么玄虛,都等明天白天再說。”
說著,他沖楊樹林使了個眼神,示意他敲打一下馮滿堂。
馮滿堂倒也識相,見楊樹林拎著刀沖他走來,就趕緊堆笑道:“小兄弟,你看,我現在不也跟你們在一起嘛,要是我存了二心,自己也得死,你們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楊樹林哼了一聲,沒再言語,只是冷冷的盯著他。
馮滿堂趕忙往前方走了幾步,指著石峰左方的一片松林道:“去哪兒,到了那兒咱們就都能挺過今晚,不過你們可得答應我,不能過河拆橋,到時候要是我一不小心叫出聲來,那就,嘿嘿…”
“放心,只要你不耍花樣,老子也懶得動你,快走!”
楊樹林推搡著馮滿堂,離開了山坡正面,從側面林中朝石峰左側摸去。
林木到了此處逐漸密集起來,在林間穿行也相對吃力,明明只是一眼就能看到的距離,但是等眾人到達那片松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好在天色放晴,新月初升,四周景物還依稀可辨。
馮滿堂此時也有些急了,連忙指點眾人分別爬上了兩株緊鄰的粗大老松。
這些松樹枝椏繁茂,幾可相連,爬樹的時候雖然費了點工夫,但上到樹冠里之后,是坐是仰都有粗枝可倚,到不怎么覺得吃力。樹冠上都蓋著厚厚的積雪,微弱的山風也透不進來,好似天然的大帳篷,待在里邊頗有輕松舒適之感。
楊樹林跟劉山宗押著馮滿堂爬上左手的老松,周軒和林鐵軍則拉著劉希東藏身右邊,兩樹之間雖說相距五六米
,倒也算聲息可聞,而且眾人將松枝稍加修整后,透過縫隙恰好可以看到那片石峰,可以監視那邊的動靜。
但楊樹林卻有些疑心,抓著馮滿堂低聲問道:“這就是你說的保命之法?藏在樹冠里就不怕被陰兵看見了?”
馮滿堂嘿嘿笑著,一邊笑一邊抹著剛才爬樹時蹭得漆黑的臉:“陰兵的脖子都是一根棍兒,沒法兒抬頭往上看,只要別出聲,就算它們打咱腳底下過,也絕對發現不了咱們。”
楊樹林半信半疑,估摸著馮滿堂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但他還是覺得好像是疏漏了什么,卻又一時想不起來,索性一臉獰笑的盯著馮滿堂。
如果這老東西心里有鬼,肯定會被他盯得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