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繼澤被安排在史密斯的一個小古堡里和陸丁寧共進晚餐的。
在這餐桌左側,是一面落地窗。
而距離餐桌較遠的右側,是一個壁爐。
壁爐烤著,整個房間很溫暖。
七點整,陸丁寧出現了。
她穿著黑色的雙排扣西裝。從配飾到領帶,都是非常的考究。
這樣的陸丁寧,像是一優雅的小紳士,朝著宗繼澤款款走來。
她的手上,還拿著一朵紅色的玫瑰。
“今晚吃烤小羊排,可以么?”上前之際,陸丁寧將手中那朵玫瑰花遞給了宗繼澤。
跳躍的燭光下,陸丁寧的鳳眼柔光四溢。
某一瞬間,宗繼澤有種自己變成了浪漫言情劇里女主,而陸丁寧正試圖用她的溫柔和紳士風度征服他,讓他落進她編織好的網里的錯覺。
“可以。只要是和你一起吃晚餐,吃什么我都不介意!”陸丁寧和他交流的時候是用純正的f腔,宗繼澤同樣用f語言作答。
對于陸丁寧送到他跟前的玫瑰花,宗繼澤也直接伸手接過,順手還握上了陸丁寧的手。
只是剛才唇角上還噙著抹玩世不恭的陸丁寧,在宗繼澤握住她的手之際卻忽然瞇起了鳳眼。
最后,生怕惹怒陸丁寧,最后導致這一餐不歡而散的宗繼澤,只能識趣的先行松手。
宗繼澤一松手,陸丁寧便在宗繼澤對面的位置坐下。
史密斯莊園里的傭人,也用最快的速度送上了前菜。
不愧是古老的史密斯家族,連前菜做得不比外面某些頂級餐廳遜色。
只是宗繼澤還是發現了他的寧寧壓根就沒有碰那幾道前菜。
從落座開始,陸丁寧就一直在喝紅酒。
想了想,宗繼澤將自己那份吃了一些的前菜推到了陸丁寧的跟前:“把這個吃了吧。里面的鵝肝,我已經吃掉了。”
沒錯,陸丁寧這家伙不是那么喜歡鵝肝。
或者應該說,在國外長大的她鮮少吃內臟一類的東西,連帶著對鵝肝這種高級食材,也帶著莫名的排斥。
而之前和陸丁寧一塊用餐的那幾次,宗繼澤就發現了這一點。
但這史密斯家族的廚師也不知道是沒發現她不喜歡鵝肝,還是故意的,今天的前菜里面都有鵝肝。
以至于從前菜送上來開始,陸丁寧完全連看前菜一眼都沒有。
陸丁寧看著宗繼澤推到了她跟前的那份前菜,漂亮的臉蛋上表情沒有過多的變化。
最后,她的視線又從前菜上移開,繼續喝她的酒。
不知為何,宗繼澤總覺得陸丁寧此刻的心情似乎比早上要糟糕上許多。
思前想后,宗繼澤搬動了自己的椅子,坐到了她身側,靠近她拿著紅酒杯的右手。
在陸丁寧又一次準備往自己唇里送紅酒之際,宗繼澤抬手壓住了她的手腕。
“寧寧,身體還有傷口,不能喝這么多酒。”這丫頭,真不把她的身體當成一回事么?
宗繼澤的聲調,刻意放低了幾分,明顯的帶著憐惜。
可聽著他這口吻,陸丁寧卻忽然笑了。
本就五官精致的她,在跳躍的火光下笑容好像多了幾分魔魅蠱惑。
但她臉上這驟現的笑容,只讓宗繼澤覺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