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并不驚訝于張城的反應,男人只是深深吸了口氣,平靜道:“是的。”
“你住了多久?”張城接著問。
“12年。”
“那孫押中被殺的那天......”
沒等張城說完,男人就像知道后面他想問什么似的,直接出口打斷,“那天我正好在家。”
“一墻之隔,”他又補充。
男人冷冷盯著張城,眸中出奇的平靜,正午的驕陽狠狠罩在張城的頭上,卻給不了他一絲溫暖。
冷,很冷。
面前這位老實巴交的男人好似突然間換了個人,疏遠而又陌生。
撲面而來的惡寒教張城有些招架不住,他右腳猛的踏后一步,和男人拉開了距離,左手反手就伸進背后的網球包,抓緊了球棒。
可還沒等他抽出球棒,男人擺擺手,示意他不用緊張。
“別緊張,我不是兇手,”男人看著張城,聲音很沉。
還有些疲憊。
張城緊盯著他,沒有搭話。
男人所知道的東西和表現出的氣場,都不得不讓張城警惕,他即便不是兇手,恐怕也藏了許多與本案有關的秘密。
正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身后的單元門開了,剛才那幾個房客人手卷著張合同,魚貫走了出來。
男人又換上了那副和煦的笑容,與房客們打著招呼。
“我不是兇手,”男人送走房客,對張城又重復了一遍之前的話。
“再說了,如果我是兇手的話有必要對你說這么多嗎?”
“關于孫押中被害的那個晚上,你都知道什么?”張城松開球棒,左手很自然的插進了褲兜。
他也不是個墨跡的人,略一思索就知道男人說的有理,他若真是兇手,或是想對自己不利,也不會挑這么個小區人來人往的地兒,剛才的小黑屋才是首選。
“我什么都不知道,”男人苦笑一聲。
“什么都不知道?”張城眼中狐疑,旋即冷笑一聲,“那聲音呢?那天有沒有聽到什么不尋常的聲音?”
“沒有,那天晚上......很安靜,”男人目色深遠,似在回憶。
聽完男人的話,張城心中的疑惑更深,既然警方已經斷定713房間為第一案發現場,那肯定就不會錯,現場留有大量血跡則證明孫押中或是死于銳器砍刺致死,或是死后被人損毀尸身,甚至分尸。
其實張城更傾向于第二種。
在張城的推理中,孫押中應該是死于熟人之手,其在死亡之前就已經失去意識,隨后才被人用利器砍殺致死。
也基本可以確定發生過分尸的情況,因為整具尸體的搬運實在是很難掩人耳目,尤其是老式小區,沒有電梯的情況。
兇手應該是先將尸體分割成尸塊,然后再一部分一部分埋藏或丟棄的,這點也可以從警方沒有在房中尋找到尸體而得到佐證。
可為什么男人說沒聽到聲音?
無論是以上哪一種推論都不應該沒有聲音發出!
“除非......兇手不是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