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張城像是突然記起什么似的,“王瑞王經理是嗎?你好,你好,我剛剛還給你打過電話,不過你關機了。”
遠遠不似表現出來的那樣輕松,張城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仔細斟酌的,他慢慢向與712房間相臨的那面墻走去,腳步很輕,手機也微微拿遠了些,想聽聽到底是不是有人在712房間內與自己通話。
不過沒留意什么時候,外面竟起了風,刮動著樹葉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掩蓋了一切聲音,張城偏過頭,又聽見了雨滴打在玻璃上的脆響。
下雨了。
“我還是覺得劉雨薇有問題,”男人開門見山的說。
他的聲音很模糊,張城無法從背景音中判斷出他所處的位置。
“王瑞先生,這句話你之前就說過,不過我想我們還是需要實實在在的證據,”張城的聲線又平又冷,很有些公事公辦的感覺。
“劉雨薇是不是反反復復和你灌輸,說我有問題?”
男人的問題提的很突然,張城愣了一下,不過僅僅是一剎那就反應過來,這是來自男人的試探。
“你怎么會這么想?”張城回問。
他知道此時此刻斷不能跟著男人設定好的話題走。
“難道你有什么可值得懷疑的嗎?”他又將問題拋回給了男人。
一來一回中張城肯定了一點,這個物業男人的名字正是叫做王瑞,張城在電話中連叫了兩次,他都沒有反駁。
并且他與劉雨薇的關系十分差勁,甚至可以說是積怨頗深。
“我?我有什么可懷疑的?”
王瑞沒有在自己的問題上糾纏太久,不痛不癢的解釋幾句后,又將矛頭對準了劉雨薇。
“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劉雨薇她真的很可疑,”他的聲音出奇的誠懇,張城幾乎將右耳整個貼在了墻壁上,也沒聽到隔壁有什么聲音。
“你說,我在聽,”張城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楚曦失蹤后,除了在面對調查的時候,其它時間她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悲傷。”
“或許他們二人的關系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樣吧,”張城輕描淡寫帶過。
他清楚,在劉雨薇發現楚曦和她在一起只是出于對她左手的迷戀,而并不是愛她這個人時,那個深愛著楚曦的劉雨薇就已經死了。
心死了。
心死了的女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再者說,一位左手嚴重殘疾的鋼琴老師需要面臨多大的心理壓力,我們都難以估測,或許良善的外表下,隱藏了一顆陰暗的心也說不定,”張城故意在良善,陰暗這樣的詞匯上咬字很重,看著在說楚曦,實則劍指王瑞。
手機那頭突然靜了下來,只有很快很粗重的呼吸聲,張城覺得有可能是王瑞聽出了他話中所指。
“左手嚴重殘疾的鋼琴老師?”王瑞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不過語調突然拔高,飽含著不可思議。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位鋼琴老師的手怎么可能有殘疾?左手殘疾的是他的女朋友,劉雨薇!!”最后一句話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語氣無比篤定。
張城聞言耳膜與腦海中同時嗡的一聲。
“劉雨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