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提劉雨薇這樣一個弱女子能不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單是異肢移植,不發生排異反應,就已經是醫學上久未攻克的難題。
雖然他有一萬個看似合理的理由否定這種荒謬的推測,可這個念頭一經出現,便像種子般在張城的心中生根發芽。
“喂,你還在嗎?”或許是王瑞聽話筒這面沉寂了太久,試探性問。
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張城心里很亂,也懶得再與他說話,瞄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9點半了,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做,時間寶貴,耽誤不得。
“我還有事,先掛了,”他毫不拖泥帶水,也沒去聽王瑞的回話,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他走回沙發前,先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棒球棒,然后又抓著球棒,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沙發是市面上少見的老式彈簧沙發,一坐上去吱嘎亂響,張城之前便猜測可能是兩人從哪個二手市場淘來的。
他拿著手機,找出了藝術中心的電話,又撥了過去,依舊是通了,依舊是無人接聽。
張城放下手機,扔在了茶幾上,夜色漸濃,他靠在沙發上,仰起頭對著天花板,心里莫名煩躁,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等著被處以極刑的囚犯。
他甚至希望那個令劉哥劉雨薇等人談之色變的黑影與敲門聲早些出現。
不知不覺中,一陣微風吹來,很輕,但很冷,張城只穿了一條單褲,冷不丁凍了一個哆嗦。
他站起身,簡單活動了一下,原本煩躁的心情也隨之冷靜了許多。
四處望了望,沒找到毯子一類可以御寒的東西,便轉身朝著臥室門口走去,沒想睡床,只是想“借”條毛毯,在沙發上對付到午夜。
門是關著的,張城隨手一推,沒推開,接著下意識的去按了按門把手,也沒有按動。
“鎖上了?”張城愣了一下,他摸出劉雨薇給他留下的那串鑰匙,試了個遍,也沒找到哪把可以插進鎖孔。
來了好奇心,他蹲下身,仔細打量起臥室門鎖,鎖面整個很新,泛著嶄新的金屬光澤,邊角處還有幾片沒完全撕掉的深藍色保護膜,與銹跡斑斑的握把對比明顯。
張城個人覺得,這個臥室門鎖更換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星期。
“自己一個人住,有必要換新的門鎖嗎?在防誰?”張城緩緩起身,突然對門后的場景產生了濃濃的好奇心。
他是個實戰派,說干就干,他轉身返回沙發旁,從網球包側面翻出根細鐵絲,又幾步返回臥室門前,一邊打量著鎖孔一邊折疊了幾下,接著對準鎖孔,插了進去。
張城來來回回鼓搗了好幾次,還是沒有聽到熟悉的彈子聲,“哎我去,是我技術退步了嗎?”張城開始質疑起自己,說來這招還是從一位專偷電動車的仁兄手中學來的。
當時這位仁兄偷的便是張城的電動車。
也可能是學藝不精的緣故,那兄弟整整鼓搗了半個小時才打開車鎖,也苦了張城,大冬天的活活在那兄弟身后站了整整半個小時。
最后看見車鎖打開的一剎那,張城比撬鎖的兄弟還高興,忙不迭地上前恭喜他,一番深入探討后,那兄弟自費打車,被張城送去了公安局。
隨著細鐵絲折在了鎖孔里,最后一次嘗試宣告失敗,鬼知道他在心中默念了多少次“easy,easy”才冷靜下來,打消了一腳踹開這扇門的沖動。
若不是擔心隔壁712的人警覺,他是一定要破門而入,看看這臥室里到底藏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