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衣兜里手機在震動,張城單手掏出,放在耳邊。
“哪位?”他竭力使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
“你好,這里是佳怡藝術輔導中心,有什么能為您服務嗎?”話筒那頭是個很甜美的女聲,“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是周末,帶孩子來咨詢的家長比較多。”
女孩客氣的聲音中處處透露著疲憊,張城猜測女孩應該是藝術中心的前臺接待,忙了一天,剛坐下喝口水,就看到了自己的未接來電,隨后撥了回來。
“你們老板在嗎?”
女孩愣了一下,“在,怎么,您找他有事?”
“嗯,讓他加我微信,微信號就是這個手機號碼,”張城在做這一切的過程中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年輕男人,他發現,在女孩報出佳怡藝術中心的名字后,男人眉角不自覺的蹙動了一下。
正在這時,走廊中的感應燈緩緩熄滅,男人的半張臉也隨之隱藏在黑暗之中,唯獨那雙眸子在黑暗中依然泛著熹微的光。
“先生,有什么話您和我說是一樣......”
“照我說的做!馬上!!”
還沒等女孩說完,張城就直接打斷。他之前從沒想到過有一天,自己會這么兇巴巴的對一個萌妹子說話。
掛斷了電話,張城直接打開微信,或許是被張城嚇住了,她效率很高,刷新了幾次界面后,通信錄中便出現了新的好友請求,張城直接點擊通過。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可還沒等一句話打完,張城就直接摁下了視頻通話,響了幾聲后,視頻接通,屏幕中出現了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他一臉疑惑的盯著張城,似乎在努力回憶是不是曾經認識。
“你就是佳怡藝術中心的老板?”張城的聲音又平又冷。
“是,你是......”
“那你一定認識楚曦,”他語速很快。
“楚曦?”中年男人的臉色刷的就變了,“你是誰?問這個干什么?”
張城在視頻剛接通的時候就順手打開了免提,他與中年男人的對話門外年輕人都能聽見。
“不干什么,確認一件事而已,”張城余光看見年輕人的左手已經從衣兜里拿出,左臂自然垂在身側,袖口處空空如也。
張城深吸了口氣,單手點擊前后攝像頭轉換,然后慢慢將手機舉起,“你看這個人......你認識嗎?”
屏幕一陣抖動后,一張曾經無比熟悉的臉出現在中年男人的手機屏幕上。
男人先是一愣,接著雙眼突起,下一瞬間幾乎要撐裂眼眶,“啊......!”
“啊......!”
一男一女兩聲尖叫在張城手機中炸響,男的自然是藝術中心的老板,女的是剛才那個前臺接待,她正巧湊在老板的手機屏幕前,好奇觀望。
被拆穿后的“楚曦”終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脖頸彎折扭曲,如同被柴刀劈砍,嘴角被撕開,一張血盆大口越張越大,直咧到耳邊,下巴歪斜著吊在胸前,只靠些許血紅粘稠的血肉相連,四肢扭曲,整個“人”以一種完全違背科學原理的詭異姿勢“站立”著。
左手臂處齊腕斷裂,漏出其中森白的臂骨,鮮紅色的血從全身各個部位噴涌而出,墻上,地上,甚至是頭頂的天花板上,滿眼都是猩紅一片,活像是被屠戮后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