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張城心里一萬個問號,難不成老人一時不爽,從抽屜里翻出了兩柄鐵錘?
不就是打擾她睡回籠覺,至于嗎?
接著又是一陣磕噠磕噠的聲音,張城聽著很耳熟,似乎不久前才聽過類似的聲響。
“請進,”十秒鐘后,老人的聲音才在屋內響起,不過聽著比之前更沙啞。
王瑞沒有猶豫,直接推門進去,張城就跟在他身后。
一盞紅燭立在桌面上,微微映亮了老人的半張臉,她就坐在桌邊的太師椅上,正襟危坐,一身黑衣從頭到腳。
在看清老人的一剎那,張城頭發絲一緊,瞬間從頭涼到了尾巴根。
中山裝式的黑色上衣是翻領設計,現在已經整整齊齊折疊好,露出的頸部皮膚上彌漫著大塊的尸斑,一直到耳朵附近,嘴角開裂,舌頭吐出老長,渾濁的眼球外凸,連帶著眉角爆起的青筋......好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老人不是人,也和楚曦孫押中他們一樣,都是詭。
并且看樣子,還是一只吊死詭。
“你......”張城話都說不利索了,他下意識就想溜,球棒還扔在713的沙發上,沒有了球棒的他心里直發慌。
“孩子,別害怕,”老人終于開口了,因為舌頭耷拉在外面,所以吐字不是很清晰。
張城只能一邊聽一邊猜。
王瑞在他身后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總算止住了他的發抖,這時候身邊還有一個活人,算是對他最大的安慰了。
應該是看出了張城眼中的恐懼慢慢轉成疑惑,老人緩緩吐了口氣,開始講述起自己的故事。
“我是孫義誠的母親,很抱歉,我兒子給你們帶來了很多麻煩,也讓很多人受到很嚴重的傷害,甚至丟了性命。”
“孫義誠?”張城從沒聽過這個名字,一時間大腦有些宕機。
“就是孫押中,孫義誠是他身份證上的名字,”王瑞在一旁解釋。
“你是孫押中的母親?”張城眼睛睜的很大,他馬上聯想起當時在物業處王瑞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他說孫押中的老娘聽說孫押中失蹤后,受不了打擊,第二天就上吊自殺了。
鎮定下來后,張城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遍,倒也符合老人現在的樣子。
“您是在兒子失蹤后,上......那什么的?”他本來想說上吊,不過話到嘴邊,想想又咽了回去。
“是的。”
“警方只是說他失蹤,又沒說他已經遭遇不幸,您為什么不再等等消息呢?”
張城從小就沒有母親,所以對這種母子之情很是羨慕,也對老人的遭遇深感惋惜。
“他不是失蹤,他死了,再也回不來了,”老人搖搖頭說。
“你怎么知道?”張城感覺很奇怪,雖然法醫已經從現場出血量,判斷出孫押中基本已經喪失生命體征,可老人是怎么知道的?
常理來講,警方一定會考慮到她的身體與心理承受能力,不會直接告訴她實情。
“因為是我做的,是我殺了我的兒子孫義誠,”老人突然直起腰桿,神色也跟著肅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