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打開709房門奪門而出的一剎那,7層中其他房間的門也都同時打開,最先出來的是各家的男人,之后是女人,張城甚至還看到了一個孩子從門框旁探出了頭,滿臉好奇的盯著自己,隨后又被母親模樣的人按回了屋內。
腦海中嗡的一聲,他終于想通了之前所有的困惑。
為什么王瑞不用出門就處理好了尸體,為什么監控器沒有拍到某人拿著大件可疑地行李,為什么警方反反復復走訪,卻沒有一個人提供有用的線索,為什么所有的人都聲稱在案發的那天夜里沒有聽到任何可疑地聲音。
因為7層所有人都參與了。
張城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現實中的楚門的世界,當身邊所有人都在說謊的時候,那么謊言也就變成了現實。
孫押中的尸身可能被分割成了無數快,裝在男人出門買菜所用的黑色塑料袋內,女人上街隨意背著的包包內,甚至是蹦蹦跳跳的孩子們的書包里。
人群里很是有幾張熟臉,開出租的劉哥就站在706的門口,剛才探出頭的孩子就是他家的。
還有703的門前,站著個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腰上纏了圈血跡斑斑的圍裙,斑駁的血污下還隱隱能看出老王全羊店幾個字,他身邊的年輕男子張城看著也眼熟,正是被自己訂餐電話“嚇壞”了的服務員。
702走出的男人離得遠些,不過一身打扮倒是頗有些與眾不同,他踢踏著拖鞋,上身披了件深藍色大衣,大衣袖肩上印有保安的字樣,半天前就是他在和自己爭論生態小區的房子到底好不好賣的事情,張城對他記憶猶新。
沒有人爭吵,也沒人表現出過多的敵意,全部人就那么默默的站在走廊兩側,如同沒有感情的雕塑。
身后有腳步聲傳來,很慢又很穩,張城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王瑞與老人從臥室走了出來。
“是你們一起做的,是你們一起殺了孫押中,然后又一起做了偽證,”事到如今,張城竟然冷靜了下來。
“我們沒有殺人,孫押中是在追殺孫大娘的時候失足摔死的,”開口的是出租司機劉哥,他還是昨天的那身裝扮,不過帶給張城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負責拋尸的就是你吧,”張城揚起頭,不是詢問的語氣,像是警方在寫結案報告,“只有出租車才能合理的到處跑,將尸塊分散到各地而不受警方懷疑。”
“還有你,”張城轉向系了圍裙的中年男人,“分尸應該是你的手筆,警方在現場只見到了大灘血跡,卻沒有提取到骨骼或是人體其他組織的殘留碎屑,再精心的清理也很難做到這一點,尤其是在僅有幾個小時的前提下。”
“可是,這對你并不算困難,畢竟你原本就是個全羊店老板,職業的屠戶。”
“這里還應該有人懂如何修改監控吧,”張城大大方方的環視四周,此刻的他仿佛福爾摩斯附體,揭露真相對他來說更像是一門賞心悅目的藝術。
隨著張城的話出口,人們的目光集中在盡頭處一個毫不起眼的男人身上,男人身高不高,不知道留了多久的頭發打著綹,貼在腦門四周,上身一件白里透黃的襯衫,下身一件夏威夷大褲衩,完美的詮釋了張城心目中it行業先驅的模樣。
“是你出的主意,”張城轉身看向王瑞,如此“優秀”的團隊,如此巧妙的分工,怎能缺少一位優秀的領袖。
他想王瑞就很合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