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李法醫知道輕重,這件事情他只和我說起過,”趙隊長拿回尸檢報告,簡單查看一遍后又將其合上,嘆了口氣:“其實真實情況遠比報告中寫的要更加嚴重,據李法醫回憶,當打開劉雨薇胸腔時一股惡臭撲鼻而來,那感覺就像是剖開了一具死亡已久的腐尸。”
“怎么?臟器已經開始腐爛?”
“嗯,單從體外什么也看不出來,沒有尸斑,沒有淤青,什么都沒有,皮膚甚至還很光滑,富有彈性,但一打開胸腔后……”說到這里趙隊長突然頓了一下,臉色變得很難看。
張城猜測很可能是李法醫偷拍下了照片,拿給趙隊長看過。
“劉雨薇的尸體你們放在了哪里?”
“已經接走了,準備運到東郊縣醫院,然后直接送到郊外的火葬場火化,”提到如何處理尸體,趙隊長和齊宇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一些。
劉雨薇是713案件的嫌犯,正常情況下即便在收押期間身亡,也該在驗明死因的前提下將尸身妥善保管,這樣當天尸檢,第二天一大早就送去火化的高效率,張城還是第一次見。
可想而知趙隊長等人是頂了多大的壓力。
“這些都是李法醫再三交代的,他干這行久了,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么邪門的事情,”齊宇把話接了過來,有些話他來說比趙隊長說更合適,“李法醫還說一定要快,不要隔夜,就怕……”他欲言又止。
“就怕什么?”
“就怕遲則生變!”齊宇盯著張城雙眼,一字一頓。
經歷使人成長,很難想象兩天前齊宇還對詭怪之說嗤之以鼻,可在親眼見了許許多多無法用科學所解釋的詭異現象后,前半生的世界觀崩潰,新的世界觀被迫重組。
“劉雨薇的尸身被固定在鐵床上,左右手各上一副手銬與鐵床銬死,頸部,腰部與小腿都分別用麻繩捆緊,除此之外,我們還額外安排了三位組內資深警員隨車通行,人人配槍配彈,”聽著齊宇的介紹,張城大概腦補了一下現場畫面,覺得應該和大閘蟹待遇差不多。
似乎也覺得以自己的身份說這些不合適,趙隊長終結了這個話題,“這里的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不論劉雨薇是死是活,往火化爐里一塞,就都死透了,”他拍拍腿,拿著報告站起身,接著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對了,你事務所的那個……,那個小姑娘叫什么來的?她找不到你,一個勁的給我打電話。”
“南楠?”張城一臉無奈,“趙叔,你就沒叫對過。”
“現在叫不叫對能怎么樣,你倆辦事那天我叫不錯就行唄!”話題轉換的有些生硬,張城看得出來,趙隊長也不想再提與劉雨薇有關的事情。
就如他所說,案情已經明了,劉雨薇的尸體也正在運往火葬場的路上,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也應該結束了。
不論真實死因如何,尸檢報告上都會以突發急性心臟類疾病而蓋棺定論,沒有人會再提起,也沒有人會再質疑,這個女人的死為713失蹤案畫上了最后的句號。
三天兩夜,張城也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