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濕透,緊貼在女人的身上,一頭長發濕漉漉的,擋住了大半張臉,發尖處還在嘀嘀嗒嗒不停瀝著水。
腳上沒有穿鞋,一雙素白的腳就那么站在一小灘積水中,張城終于找到踩水聲的源頭。
濕漉漉的長發擋住了大半張臉,只留下一處尖尖的下巴,凌亂的發絲中一雙昏黃乳白色的眼珠從左到右緩緩轉動,就像是想將神秘人與張城通通揉碎,然后記在心里。
一股怨毒的氣息撲面而來,壓的張城喘不過氣。
紅衣女人居然可以看見自己?!他暗暗心驚。
她才是李沁的依仗!
現在張城才明白,為什么楚曦曾說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很特別的氣息。
“比我更強,也更陰冷,”他現在仍記得楚曦的評價。
“原來她與自己一樣,身邊都跟隨著一只詭怪,并且看起來李沁身邊的這只紅衣女詭在實力上要更勝楚曦一籌。”
“也正是因為有紅衣女詭的貼身保護,所以李沁行事才敢如此大膽,一個人在黑暗處等人,一個人走夜路,都是一個人。”
其實在紅衣女詭現身的一剎那,張城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個有極大嫌疑的段醫生不清楚是男是女,會不會這個紅衣女詭就是段醫生?她就是縣醫院太平間靈異事件的源頭。”
還沒等張城進一步挖掘,李沁與紅衣女詭那里又有了新情況。
就像頂不住壓力般,李沁雙膝在一陣顫抖后又緩緩跪了下去,不僅是她,紅衣女詭的身體也漸漸下伏,她大長著嘴,嘴中不斷有黑漆漆的淤泥滲出,一股惡臭隨之蔓延開來。
“渾身濕透,嘴中銜有水草淤泥,”都不用多想,張城判定女人應該是溺水而死。
“等到有機會見到院長黃成,一定要問清段醫生是男是女,死因為何。如果都能與紅衣女詭對上的話,那么這件案子也就破了一半了。”
“接下來集中精力對付紅衣女就好,”一番思索后,張城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對于張城本人來說,他并不害怕敵人的強大,再強大的敵人,只要認真尋找就一定能尋出它的破綻。
他擔憂的是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它們才是最致命的,說不準就什么時候跳出來,給自己致命一擊。
終于是扛不住那無形中的壓力,紅衣女詭也跪在了合葬棺前,就在李沁的身后。
不過令張城微微有些動容的是,即便是面臨如此大的壓迫,紅衣女詭依舊掙扎著擠到李沁身旁,兩條素白的手臂抱成環狀,緊緊將李沁攏在懷中,看樣子,似乎是想以自己的身軀為她多擋下一些壓力。
“這紅衣女到底與李沁什么關系?值得拼了命的保護她?”
張城對紅衣女詭的身份更好奇了。
神秘人微微向后退了兩步,也不見什么動作,李沁與紅衣女附近的壓力頓時減少,先李沁一步,紅衣女騰的站了起來,接著一把拉過李沁,將她護在身后。
渾濁的眼珠死死盯在神秘人的身上,嘴角咧開,發出嘶嘶的聲音,就像是保護幼崽的野獸。
“紅衣女也有自己的意識,她清楚這里對她威脅最大的是神秘人,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