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肯穿鞋,還偷別人的然后損毀剪碎,怎么看都像是神經病才能干出來的事,但張城清楚,此時操控王德軒身體的是段賢林,他才不會去做沒有意義的事,他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他似乎是希望醫院內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樣,都光著腳,不穿鞋,可這有什么意義?”左思右想,張城還是無法理解他的目的。
“我想再看一下王德軒,可以嗎?”
“當然可以,”許東升將四幅畫收回書中,隨后又將書放入最后一格抽屜內,小心的上了鎖。
做完這一切后,他帶著張城來到對面病房,房內什么都沒變,王德軒還像之前一樣,上半身坐起,靜靜靠在枕頭上,似乎連姿勢都沒改變。
張城慢慢湊到王德軒床前,謹慎的轉了兩圈,又退回許東升身側。
“他現在是王德軒還是段賢林?”聲音很小,似乎在清楚王德軒會來回切換人格后,張城就慎重了許多。
許東升上前,伸手飛快在王德軒眼前晃了兩下,王德軒眼睛都沒眨,依舊在盯著正前方。
“是王德軒本人,”許東升緩緩舒了口氣。
這招楚曦也用過,利用了人的保護性閉眼反射,如果現在執行的是“正常人”段賢林人格的話,那么這具身體就該存在意識,而只要有一丟丟的意識存在,這關就很難過。
聽到肯定回答后,張城才敢大膽向前,他慢慢抬起王德軒的左臂,將袖口上挽,很快,一排暗紅色的水泡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怪不得李海逸他們找遍了縣醫院內的醫生與護士,甚至是患者,都沒找到這個偷鞋賊!”
“原來是他,王醫生!”
慢慢放下左臂,張城的心中仿佛卷起了驚濤駭浪,誰能想到一位精神病患者會有預謀的去偷鞋?
這并不是李海逸等人的疏忽,換位思考,張城也想不到,也不敢想。
“精神病人有了思維,甚至還懂謀劃,那......還能叫精神病人嗎?”張城心里猛的蹦出這么一個念頭。
看向王德軒的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憐憫,一股股寒氣從腳底直鉆到頭頂,他覺得有些瘆人。
“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先出去吧,”許東升提議。
“好,”答應的很干脆,張城轉身離開,在二人走出門后,許東升掩上了身后的房門。
一縷縷陽光披在張城身上,微微驅散了肩頭的寒意,這種重新握住生命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還好吧?”許東升站在張城身后,關心問。
“嗯,還好。”
“沒什么,我第一次發現王德軒身上有雙重人格時也嚇了一跳,更何況還有一個是已經死了的段賢林,”許東升拍了拍張城肩膀,“你做的已經很好了,當時我害怕的簡直想要辭職。”
“那為什么后來又堅持下來了?”張城偏頭問。
許東升嘆了口氣,語氣認真說:“畢竟我是醫生,他是我的病人,其中的段賢林不是,但王德軒是,我要幫他找回他自己,哪怕他的第一人格回來后,會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就和李警官他們一樣,這就是我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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