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棍子襲來,哼都沒哼出聲,張城直接昏了過去。
......
冷,沁入骨髓的冷,再次醒來時,張城頭疼的厲害,眼前漆黑一片。
捂著腦后,手掌處有溫熱潮濕的感覺,“臥槽!”他暗罵一聲,看來不只是內傷,還伴隨有流血的跡象。
“嗯?”肘部有接觸到硬物的觸覺傳來,冰冰涼涼的。
“我衣服呢?什么情況?”
接二連三的發現讓張城本就不甚清晰的大腦更懵了,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以往的經歷告訴他,慌張并無益于解決問題,此刻需要的是冷靜的分析。
越危險的情況越需要冷靜。
“這是什么地方?”他問了自己第一個問題。
這是一個類似格子形制的長方體空間,長度比張城的身高稍長,大概2米多一點,他試著側了側身,發現轉身比較困難,看來寬度與高度不盡人意。
手指劃過內壁,指肚處有微微的刺痛感,上面有很多類似劃痕的存在,就像是某人臨死前無助的抓撓。
恐慌的情緒瞬間將他包裹,張城突然意識到了這是哪里。
這里是停尸柜!他被鎖在了太平間的停尸柜中!
并且極可能是活活凍死維修員的那一間!
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內心中對于幽閉空間的恐懼被無限放大,尤其是在絕對寂靜的黑暗中,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如維修員一樣,一個人被活活凍死。
“是誰在背后襲擊了自己?”
張城是個狠茬子,狠起來自己都害怕的那一種,他可以接受自己瀕死的結局,但無法接受自己被殺了,卻還不清楚兇手是誰。
一想到這里,憤怒驅散了恐懼,他竟然慢慢冷靜下來,開始分析:兇手不是段賢林,至少直接兇手不是,在背后偷襲他的是個蒙著白布的“人”。
那應該是之前躺在停尸床上的某具尸體,不知怎的突然活了過來。
但楚曦明明檢查過整個太平間,說這里很“干凈”,張城還記得他在停尸床附近徘徊了很久,可他為什么沒有發現?
還有,在自己被襲擊時,楚曦去哪里了?為什么直到現在都沒現身?
太多太多的問題集中在張城腦海里,寒冷使他思考困難,他盡力縮成一團,以降低熱量的流失。
他覺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是很重要的東西。
“鈴聲!對,是鈴聲!”
在受到攻擊前一秒,他聽到了鈴鐺的聲音,很清晰,絕對不會聽錯。
“夜幕降臨后,鈴聲響起之時,披著天使外衣的房客姍姍來遲,宛若撒旦最忠實的信徒重臨人間,”任務提示中說過的話突兀回蕩在張城耳邊。
“鈴聲響起之時,說的不就是剛才那種情況?”
“會不會之前對段賢林的種種猜測都是錯的,他只是個幌子,兇手另有其人。”
“可自己明明見到了段賢林,這又怎么解釋?”
“鈴聲,鈴鐺,”像是猛的意識到了什么,寒冷中張城顫抖的厲害,連帶著整座停尸柜都在抖動。
縣醫院中戴鈴鐺的人他只認識一個,那就是神經科副主任醫師——許東升!
太平間內的怪事就是他最先告訴自己的,畫的事也是他最先說起的,賊喊捉賊的事張城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劉雨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