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連衣裙的女孩揚著俏臉,被父母一齊推著,在庭院中蕩著秋千,整片血海中除了漫天的哭聲,就只剩下了女孩銀鈴般的笑,“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咯。”
每次都是很有節奏感的三聲,初聽還好,聽久了居然有種瘆人的感覺。
就像是八音盒中那個跳舞的女孩,雖然長得很美,聲音又很好聽,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聲音是死的,是沒有靈魂的,而之所以能發出聲音,靠的僅是不停滾動的音筒,在撥動簧片。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甚至是越來越詭異,李海捂住了耳朵也無濟于事。
女孩的父母也開始大笑起來,一家人的嘴咧到了耳后根,暴露出的牙床猙獰而丑陋,畫面變得不和諧起來。
秋千越搖越高,甚至超過了90度,速度也很快,快到李海這個旁觀者都覺得不安。
“快......快停下!!”雙手將耳朵抓出了血,李海大吼一聲。
既是說秋千,也是說一家三口那瘆人的笑聲。
啪!
李海目色恍惚,眼前的線與心中的弦雙雙繃斷。
因為離心力過大,牽扯著秋千座椅與女孩的繩子突然斷開,女孩連帶著座椅一同飛出,在空中劃出了一條完美的拋物線。
“不要!!”
李海已經完整浸入到了視頻中的劇情,他早已忘記,視頻中的一切都已經成為了既定的過去,即便他有心,也無力改變任何東西。
李海睚眥盡裂,縱然混蛋如他,也見不得這樣一處出場面,一條鮮活跳動的年輕生命,還未曾領會除親情外其余的快樂,就以如此慘烈的方式終結。
“你是誰?!你他嗎到底要干什么!!”
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李海攥緊拳頭喝罵,甚至忘卻了恐懼。
他不吝以最低俗不堪的污言穢語咒罵這個“偷窺者”。
“咯咯咯。”
女孩的父母絲毫沒有愛女慘死后的痛苦,相反,他們笑的極其夸張,一邊笑著,一邊解下了秋千上的兩根承重繩,然后就那么搭在秋千的架子上,一起上吊自殺。
動作整齊的像是排練過一般。
排練自殺?這個念頭一出現,李海就狠狠打了個寒顫。
整個過程中二人臉上沒有絲毫的痛苦,也沒有任何掙扎,抑或是違和感,那兩副微笑著的臉龐,就如同經歷了一次短暫的周末旅行。
“瘋......瘋了,都瘋了!!”牙關打顫,李海從上到下抖個不停,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快逃,逃的越遠越好,一輩子都不再回來。
不,不光這里,衡平他都不會再來!
“李江,快走!”他轉過身,對著記憶中李江的位置大喊。
一陣陰風襲來,李海瞬間僵在了原地,身后空蕩蕩的,哪里還有什么李江的影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