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險些飛出眼眶,張城瞬間爆了粗口,這種如過山車般的刺激感絕難形容,如果一定要的話,可以參考在午夜夜深人靜之時,一人坐在電腦前,靜靜觀摩著某島國格斗電影,劇情緊張刺激之時,貞子晃晃悠悠從屏幕中爬了出來。
“詭蘿莉?!”
那一定肯定必定是詭蘿莉的女孩兒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慢慢回頭。
張城也不是吃素的,長久以來的經歷錘煉出了他相對粗大的神經,在詭蘿莉的視線抵達之前,他飛速轉身,趴在教室門口,用故意沙啞著的嗓音大喊:“張城!有人找!”
接著像個沒事人似的,用書包擋住臉,從詭蘿莉的另一側開溜。
“城哥!”一個拿著籃球的男生迎面走來,一邊撩起衣服擦了擦汗,一邊玩笑著對張城說:“嫂子在這兒等你呢,你去哪啊?”想來是剛打完籃球,回來收拾書包。
話音未落,一只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搭在張城肩膀上,心里咯噔一下,張城差點給拿籃球的男生跪下。
“城哥,你這是干什么?”籃球男生也嚇了一跳,“嫂子在這呢!你跪錯方向了!”男生的話不像開玩笑,似乎對自己給詭蘿莉下跪已經見怪不怪了。
“你家里人沒教過你,出門少說話嗎?”如果可以的話,張城用眼神已經殺了男生好幾次了。
“得嘞!打是親罵是愛,別秀了嗷,我知道我多余了,”男生壞笑一聲,接著抱起籃球,擺了個后會有期的手勢。
“告辭!”
籃球男走后,在詭蘿莉的押送下,兩人一起朝著樓下走去,期間二人不發一言,張城是不敢,至于詭蘿莉嘛……張城突然有種說不上感覺的感覺,她也許是……害羞。
時間長了,張城的心竟然慢慢冷靜下來,竟敢微微偏頭,瞥一眼與自己并肩而行的鬼蘿莉。
出乎張城的意料,長久以來彌漫在詭蘿莉臉上的迷霧似乎散了一些,他竟然能看清她的下巴,以及下巴之上,那張櫻紅色的小嘴。
兩人前行的方向與放學的人流正相反,如同一尾游魚,逆流而上。
夕陽的余暉灑在二人身后,將小小的兩只身影拉的長長的,更為那只馬尾辮鍍上了一層圣潔的光,心頭微微蹙動,張城忽而有種錯覺,這一幕的美好仿佛似曾相識。
“一定在哪里見過……只是遙遠到仿佛記不清了……”
依舊看不清詭蘿莉的全貌,不過從過往男生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來看,必定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微微嬰兒肥的下巴劃出好看的弧度,身側的她微微咬了咬嘴唇,肩膀向張城的方向傾來,細碎的發梢偶爾劃過張城的側臉,酥酥麻麻的,一股若有若無的茉莉香氣彌漫進鼻腔。
是屬于她的味道。
記憶的黑匣子似乎裂開了一條縫隙,有什么東西拼了命的想要向外鉆,大腦亂成一片,深處有撕裂般的感覺。
近了,更近了,不只是現在與鬼蘿莉的距離,而是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那股朦朦朧朧的熟悉感愈發濃郁,仿佛摘下,就著雨水,便可泡上一壺溢滿故事的茶。
張城無數次提醒自己,這是在蘇小穎為自己編織的夢中,萬萬不可沉淪,否則便會永遠被留在回憶之中。
可他終究高估了自己,現在的他居然蹦出了一個荒謬的想法,他想牽起女孩兒的手,沿著這條路,一直,一直走下去,哪怕沒有盡頭。
他們從夕陽西斜,一直走到明月初升,誰也沒有說話,誰都沒有厭倦。
最后打破這場靜謐的,是一束雪白的燈光,刺耳的剎車聲回響在耳畔,一輛失速的載重卡車筆直朝向二人撞來。
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哪怕零點一秒的思考,張城一把就將詭蘿莉推了出去。
這是他第一次碰她,也是最后一次……
卡車在撞碎他身軀的同時,也碾碎了這場夢,張城猛的醒來,眼前是一張支離破碎的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