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似乎很是不愿交流,每次都是幾個字就將張城打發了。
不,也不是不愿。
張城盯著司機死死抓著方向盤的雙手,手背上青筋暴起,鬢角處也有冷汗不停滑下。
剛好有一滴狠狠砸在了襯衫前襟,浸濕了一大塊。
他在恐懼!
張城無比確定。
但......他在恐懼什么?
張城不禁皺了皺眉,他想不明白。
除了杜鵬虎頭虎腦的,楚曦滿滿一身藝術家的氣質,段醫生看著就是老實人,而自己更是一表人材。
換句話說,自己這幾個人怎么看怎么正常,完全沒有值得害怕的那個點存在。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又或者......是他發現了什么?
張城目光一變,微微扭頭時正巧撞上了司機的視線,稍一接觸,司機的視線陡的縮回。
“劉兄弟。”
“吱——”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輛斜著滑了出去,如同漂移一般,眾人向右猛偏。
張城一個沒反應,頭重重的磕在了擋風玻璃上,發出“咚”的一聲。
“你會不會開車!駕照幼兒園批發的啊!”
暴脾氣的杜鵬大聲嚷嚷著,他風景看的正好,獸性......不不,詩興不經意間大發,結果突然一下又給他嚇沒了。
“對不起,對不起,”年輕司機半扭著頭,連連道歉,“我......我內急,先方便方便,”說完也不等眾人答話,就拉開車門,快步走了下去,或許是走的急了,還被路邊的碎石絆了一跤。
“沒腦子!”
杜鵬甩了司機背影一個大白眼,嘴里嘟囔著。
正要回頭繼續欣賞風景時,余光猛的發現身側的楚曦與段賢林正以一種很怪異的眼神盯著自己。
更確切說是盯著自己的頭部。
“看......看什么?”被另兩“人”這么直勾勾盯著,杜鵬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你剛在說什么?”冷場了幾秒鐘,段醫生突然問。
“看......看什么?”杜鵬疑惑說。
“上一句,”楚曦平靜開口。
“沒......沒腦子啊。”
“哦——”楚曦與段醫生對視一笑,各忙各的去了。
杜鵬:“......”
與后排的歡樂氣氛截然相反,張城的視線一直集中在窗外,那片半人高的荒草后,司機下車后便直接鉆進了那里。
也還好剛從主干道上下來,現在這頂多算處岔道,附近能見范圍內也沒有車,攝像頭也沒有,張城猛然間發現......這周圍......好像除了漫無邊際的荒草,什么都沒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