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年輕司機的眸中出奇的平靜,他也在觀察司機,從他的微表情與下意識的動作中來判斷他是否在說謊。
“他們是詭!后排的那幾個人不是人,是詭!!”年輕司機臉色煞白,上前一步緊緊抓著張城的衣袖,“走,我們快走,晚了就沒命了!”他幾乎是帶著哭腔。
愣神的功夫張城又被牽著走出了好幾步,抓著他手腕的手不住顫抖著,張城確信身前的這位年輕司機已經幾近崩潰。
可更令他震驚的是,面前的年輕人是如何得知楚曦等“人”的真實身份的?
要知道,經過面具的改造,他們三“人”已具備了相當的隱蔽性,甚至可以短時間內在陽光下現身,就連趙隊長等極為敏感的專業人士都沒發現什么,他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出租司機是怎么看出來的?
他在詐自己?
張城瞳孔一顫,望向年輕司機的眼神瞬間陰冷。
可短暫的驚慌過后,仔細想想,他又排除了這種可能。
首先,這種詐術無論成功與否,完全沒有意義,他知道了楚曦等“人”的真實身份又能如何。
暫時來看,這里并無埋伏,而這荒郊野地的......張城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就不怕被“惱羞成怒”的楚曦等人滅口?
尸體往遠些的荒草中一埋,車輛處理得當些,詭都不知道。
甘愿以身試險,使出這種詐術的人,不應該這么蠢。
張城有理由相信,面前的這位年輕出租司機,只是個誤打誤撞的普通人。
并且還是一位心腸很不錯的普通人。
畢竟他最開始已經“跑”掉了,但是出于他的良心,又折了回來,甘愿冒著被厲詭殺害的風險,將同樣“一無所知”的自己帶離險地。
經歷了任務中多次人性的考驗后,這種遲來的溫暖彌足珍貴。
“謝謝,張兄弟,”張城望著年輕司機,由衷的說。
年輕司機都要急死了,還哪里顧得上這些虛頭巴腦的客套,一擺手,聲音急促的說:“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快和我走,這條路我以前走過,咱們沿著荒草地跑,應該會......”
“嗯?”
年輕司機愣了一下,緊接著像是突然意識到什么一樣,扭過頭,一臉疑惑......甚至是惶恐的看向張城,“你,你怎么知道我姓張的?我不是和你說......”
“張小瑋,”張城沖著年輕出租司機點點頭,“車里有你的信息。”
“還有......你也不是本地人,你是豐城人,暫住......”張城頓了頓,看向年輕司機的眼神略微有些玩味,“就在我們將去目的地,東港漁村。”
年輕司機一愣,他瞬間意識到了張城所謂的,自己信息的來源。
副駕駛前有自己的從業資格證,而前擋風玻璃下,還有自己剛剛開具的,在派出所蓋了章的暫住證。
這么看來......
年輕司機突然松開了張城的手,踉踉蹌蹌的急退了好幾步,右手伸平,手指抖個不停的指著張城。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你和那些詭......是一伙的?”年輕司機臉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凈,抿起嘴,眼淚鼻涕猛的一股涌出。
張城從沒想到,竟然有男人能哭的這么......梨花帶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