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響起,很難想象,有人的嘴能張的如此之大,不僅僅是角度,寬度更是擴張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一口就將半截小臂整個吞下。
那截手臂上還掛著半幅殘破的衣袖,雖然早已被鮮血浸透,可郁晚卿仍舊一眼便認了出來,那是老宅中廚師身著的制式廚師服。
“這里是我的家,不是你們的餐廳。”
冰藍與赤金色的眼眸突然亮起,聲音依舊平淡,可眸中流淌的怒意卻使得中年男人不寒而栗。
“開......開個玩笑,那么認真做什么?”
中年男人訕訕笑了笑,下意識的想要避開他的眼睛,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與他對視,總會有種被他完全看透的感覺。
似乎......在那雙眸子的注視下,自己毫無秘密可言。
“來找我做什么?”
郁晚卿合上雙眸,上身后傾,倚靠在了輪椅的椅背上。
視線消失后,那股附加在中年男人身上的莫名威壓也隨之消散,他魁梧的身軀很是顫了一顫,幾秒鐘后,才回過神來。
“他要見你,”中年男人冷笑說。
......
東港漁村。
一處簡陋的出租屋內。
昏暗的燈光下,四道身影圍坐一團,墻角處擺著張老式彈簧床,一位臉色蒼白的年輕人上身立起,半倚半靠在摞起的枕頭上。
“我對天發誓,我說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躺在床上的張小瑋一激動,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段醫生走上前,緩緩幫他舒著背。
張城與楚曦視線簡短交匯了一下,留下段醫生與杜鵬在出租屋內陪同,兩人站起身,走出出租屋。
“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張城皺眉問。
楚曦遲疑了幾秒鐘,緩緩開口說道:“也許是,也許不是。”
他很少對某件事猶豫不決,但......張小瑋剛剛復述的故事過于詭異,甚至身為詭怪的他聽后,都覺得脊背發涼。
張小瑋繼續著之前的那個故事,在發現音樂中隱隱有女人的哭聲后,車后有雪白的燈光掠過,另一輛車從雨幕中鉆出,與他的車并排行駛。
正是他口中的,那位老哥的車!
可...可...,不久前講到這里的張小瑋就是這樣的狀態,結巴了幾句后,他忽然扭頭,看向了張城等人。
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嘴唇不自主的劇烈顫抖。
“那車上根本就沒有人!”
趙小瑋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這句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