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城點點頭,視線投向漆黑中,無限的遠方,“我的感覺也一樣,這個故事應該是真的。”
“那接下來......”
“但他沒說實話。”
張城隨后的一句話直接打斷了楚曦,并讓后者不禁一怔。
楚曦皺緊了眉,側身看向張城,“什么意思?”
“還記得張小瑋一開始的敘述嗎?”張城偏頭,視線與楚曦交錯,“在我們來的路上,”他提示道。
楚曦面無表情,只是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說那兩位乘客應該是夫妻,歲數不大,也就30歲出頭,就是不愛說話,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
“沒錯,”楚曦簡單回憶了一下,張小瑋確實是這樣敘述的。
張城沒來由的笑了笑,單手緊了緊被夜風撩開的衣領,“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又沒看到那對夫妻。”
“或許是那位已經不幸的司機描述的,”楚曦緊跟著說。
“那更不可能了,”張城搖了搖頭,“出租司機極少會在對講機中言及乘客,尤其是正坐在自己車內的乘客,那樣會讓人覺得冒犯。”
楚曦表情略微有些尷尬,但他不得不承認張城說的是對的,他......提了個很蠢的問題。
“還有,”張城頓了頓,繼續說道:“他說那對夫妻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過,這一點也不對。”
“如果我是出租司機,我的乘客上車后一句話都不說,那我就只能請他下車了,”張城攤開手,表情似有糾結,但更多是無奈,“因為我根本不知道目的地,又叫我往哪個方向開呢?”
“不錯,”楚曦默默點頭,張城所說的話為他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他不禁懷疑起“楚楚可憐”的張小瑋的動機。
“他的目的是什么?”楚曦抬頭問。
張城深深嘆了口氣,向后瞥了眼昏暗的出租屋,眼中疑惑:“我也想不明白,暫時看不出他的目的,似乎......似乎這么做對他并沒有什么好處。”
“是那個控制了他的東西......利用他的嘴......說出來的?”忽然換了種語氣,楚曦壓低聲音說。
張城眼中陡然閃過一絲驚慌:“你......你也發現了?”
“嗯,”楚曦的眼中浮現出了一抹凝重,“那東西冷的出奇,就像是將整顆心都封在了亙古玄冰之中,這絕對不是人所掌握的力量。”
“甚至......甚至不是我印象中的詭怪可以做到的。”
不是人,又不是詭,那......會是什么......
兩人站在月色下沉思,皎潔的月光灑下,粗糙的沙土地面上只留下一人的影子。
......
“杜鵬,過來幫忙,”段醫生放下喂水的碗,回頭喚了一聲。
角落里的杜鵬不情不愿的走出,還好張小瑋已經躺好在床上,半夢半醒的閉眼休息著,不然借著燈光,正能瞧見杜鵬脖子上的那道血色猙獰裂痕。
在細心的幫張小瑋掖好被角后,段醫生遞給了杜鵬一個眼神,兩人悄悄來到出租屋內的黑暗角落中。
“做什么?”
杜鵬略有不滿的嘟囔著,他還對段醫生攔住自己一事,耿耿于懷。
擺了擺手,并未理會杜鵬的牢騷,段醫生飛快瞥了眼窗外,忽而壓低聲音說:“你......覺不覺得張老板今天有些奇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