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楚曦點點頭,“其實就是這座廟的守廟人,是個瘋和尚,沒事的時候,他就自己盤坐在供臺之上,等候來人的朝拜。”
“雖然從來也沒人來此叩拜他,要不是一個瞎眼的大娘可憐他一人孤苦伶仃,每天偷偷在廟外的破墻邊給他放上一些吃食,他早就餓死了。”
“繼續。”
張城催促道,他還沒聽到他想聽到的東西,如果事情發展如此平淡的話,那么村里人完全沒必要忌諱,甚至恐懼這座荒山野廟。
這其中一定還有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直到十幾年前,有個財迷心竅的賭鬼半夜翻進了廟中,”楚曦臉上的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起來。
張城直起身,知道重頭戲要到了。
“他本想著好歹是座古廟,沒有古董什么的,隨便拿上兩件古物也能對付點錢花,可逛遍了前院,與平素瘋和尚打坐的蓮花臺附近,什么都沒找到。”
“他心一狠,直接奔到后院,想著先找到瘋和尚,然后把他綁了,試試看能不能問出點什么,結果瘋和尚沒找到,卻在后院的草垛堆里找到了一尊大鼎。”
“青銅鼎,”楚曦聲音不大,卻在張城心底掀起了一陣波瀾。
“再之后呢?”
張城已經成功的被這個故事勾起了好奇心。
“沒了,”楚曦看著張城,很自然的回答。
“沒了?”
“沒了。”
“我他嗎褲子都脫了,你跟我說沒了?!”
被強行打斷興致的張城怒不可遏。
“這是那人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后一句話,他瘋了似的逃回村,講到這里時就死了。”
楚曦瞥了張城一眼,幽幽的聲音隨后響起。
“怎么死的?”
楚曦頓了幾秒鐘,搖搖頭說:“不知道,段醫生再往下打聽的時候,之前還好好的村民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連推帶囔,直接給他攆了出去。”
張城安靜想了幾秒鐘,忽然開口問:“再之后還有誰去過那座老爺廟?一尊青銅大鼎的誘惑不應該這么小。”
“嗯,”楚曦下巴頓了頓,認可了張城的猜測,“消息傳出去后,文物局的人第一時間就找上門來了,還有更多的村民跑來看熱鬧,但幾十人在廟里挖地三尺找了一天,也沒找到什么青銅鼎。”
“就連青銅杯都沒有,”楚曦頗為無奈的勾起唇,“或許事情的真相也就只有那個死了的男人知道了。”
“嗯,”張城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憑心而論,他并不覺得男人一定說的就是胡話。
而他的死,也很可能是因為看見了,或者是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事,而被滅口了。
就比如......那尊也許真的存在的青銅鼎。
或者......那個不知真瘋假瘋的瘋和尚。
“那老爺廟在什么位置來的?”
張城張口問道。
他隱隱約約記得楚曦說過,但他卻忘記了。
這對以前的他來說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他的記憶力或許是遺傳自父親,好的出奇,可就在昏迷再醒來后,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一個很奇怪的方向發展,并且他隱隱約約中有種感覺,一切都......漸漸不可控制。
“村東五里外的荒山上,”楚曦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感覺,仿佛事不關己的方外之人。
“對了,那座荒山還有個名字。”
“敕令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