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意伙伴們的身份,哪怕是蹚過黃泉而來的惡鬼,也比偽善的人心更好看。”
系統一開始時便出現的話此刻突兀的回響在張城耳畔,那么的應景。
“既然父親選擇相信它們,那么我也應該相信它們......”
張城的眼中有光閃過,有釋然,更有一抹堅定。
“呼——”
楚曦與張城對望了幾秒鐘,緩緩吐了口氣。
“你還是你。”
他輕輕開口,身形一松,放松的倚在身后的矮墻上,腰身不再緊繃,眸中也多了些柔軟。
張城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兩個大男人深夜深情對視,終歸是有點尷尬。
“沒事。”
楚曦微微一笑,不經意的回首瞥了眼身后的出租屋,更確切的說,是擠在窗口處的那兩顆腦袋。
杜鵬一臉迷茫的表情,而段醫生在視線與楚曦交錯的一剎那,便微不可覺的點了點下巴。
“好了,”段醫生一把拉上了窗口處的窗簾。
杜鵬的視線瞬間被阻斷。
“你干嘛?!”
不滿的聲音隨后響起,杜鵬挑了挑粗曠的眉毛。
“沒事了,回去吧,”段醫生長舒了一口氣,朝著張小瑋的方向走去。
“怎么就沒事了?城哥可還是被附身呢?!”
他聽不太懂第一人格第二人格什么的,只知道現在操控著張城身體的那個人不是他所認識的城哥本人。
這就足夠了。
段醫生轉過身,剛想與杜鵬解釋幾句,但視線在杜鵬碩大的腦袋上徘徊了一會,最終放棄了。
“你不用想那么多,只要知道張老板還是之前的那個張老板,就夠了。”
段醫生嘆了口氣,選擇了一個自認為最簡單的說辭。
在段醫生給張小瑋換下額頭上滾燙的濕毛巾后,回過頭,發現杜鵬仍舊蹲在原地,摸著下巴,目露疑難的思考之色時,他才發覺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自己......還是高估了蹲在地上的男人。
“好了,你......你不要再想了,就當我之前什么都沒說。”
眼見杜鵬如此為難,段醫生心中忽而泛起一絲負罪感,就好似正常人利用智商強行碾壓了智障兒童,目的僅僅是為了騙取他們手中的棒棒糖。
可此時的他不會想到,面前男人的奇妙之處就在于,他會讓你在幾秒鐘之后,心中的負罪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憤怒。
杜鵬又思索了幾秒鐘,接著抬起頭,滿眼疑惑道:“就當你什么都沒說?”
“對,”段醫生無奈點頭。
“那你剛才逼逼什么?”
杜鵬回過神,反手就是一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