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
張城并不是很相信的盯著他,若是杜鵬遲疑一會再告訴自己答案,或許張城也就信了,可他分明是沒動腦啊!!
或許是看出了張城眼中的不信任,杜鵬略有不滿的嘖了一聲,“城哥,鬼打墻的構建必須選擇一處較小的范圍作為模型,可你看看這四周,這么大范圍中哪里有重復的樣子。”
杜鵬說的并不詳盡,可張城卻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杜鵬所謂的鬼打墻,其實不過是截取了一段時間內的一段較小空間,然后將這段空間無限拓展放大,就類似在縣醫院樓梯間中的那一次,樓梯臺階看著很長,深不見底,其實杜鵬最開始選取的不過是幾十個,甚至只是十幾個,幾個樓梯臺階罷了。
然后以這幾個,十幾個臺階為模版藍圖,無限向下重復,如果當時的張城足夠仔細的話,會發現每隔一定數目的臺階,便會出現兩段裂紋都完全相似的臺階。
雖然看著無限大,可那不過是中間出現了認知層面的落差,而以某種極端角度來說,僅僅算是在固有的那段空間范圍內踱步。
人并沒有前行,無限重復循環的僅僅是腳下的樓梯。
想通了這一點,張城也打消了面前的是鬼打墻的看法,這一路走來,路上的景物不停變換,并沒有給他一種短時間內,無限重復的錯覺。
那會是有一只詭就跟在他們身側,在不停的向他們灌輸著什么,混淆視聽?
這個念頭沒出現多久,就被張城自己否決了。
楚曦,段醫生,杜鵬三“人”,本體都為詭怪,如果真有其它詭怪跟在身側,他們怎么會感應不到。
要是真有強大到足以蒙蔽三“人”視聽的詭怪出現在身側,那么還何苦跟著自己一路,在樹林里轉悠,直接神不知鬼不覺的突然襲擊,滅殺掉自己一行人多痛快。
張城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看來這次不是詭作祟,而是有人在搗鬼。
就是面前的這個中年男人!
遞給楚曦一個眼神,兩人一左一右,悄悄向中年男人包抄過去。
張城的打算是先制住他,然后看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中年男人入戲很深,還在依著月色艱難的辨別方位,眉頭蹙的很緊,絲毫沒注意到身后的動靜。
就在二人已經到達指定位置,張城即將撲上去的剎那,皎潔的月色突破低矮的云層,瞬間籠罩了眾人,楚曦前傾的身型為之一頓。
那雙靜如深海的眸子顫抖不停,像是發現了什么極為驚悚的事情。
啪!
有雙手從身后伸出,一把攥住了張城的胳膊。
段醫生的臉從身側探出,他的表情比楚曦還不如,像是見了詭一樣。
張城皺緊了眉,剛要說些什么,只見段醫生忙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接著哆哆嗦嗦的伸出右手,指著背對著眾人的中年男人。
確切的說,是男人身側的位置。
張城順著段醫生手指的方向看去,僅僅一秒鐘不到,那走山路走的微微泛紅的臉龐瞬間褪成雪白,心悸的感覺仿佛一只巨大的詭爪緊緊揪住了他的心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雪白的月色下,張城的影子準確無誤的映在了地上,而中年男人的影子卻變了,他下身正常,肩膀之上卻臃腫高大的出奇,而突兀探出的頭顱則按他正常的比例小上一圈。
這詭異的一幕讓張城等人措手不及,誰也不曾想到,原來出問題的不是他們,而是男人本人。
“城,城哥,”杜鵬的聲音都快哭出來了,“我怎么感覺......像......像是有個女人,騎......騎在他脖子上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