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男人附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正巧與另一副目光撞了個正著。
那是個頭發白了大半的老人,就坐在距離窗口不遠處的太師椅上,上半身套著老式中山裝,戴著老花鏡,一雙渾濁的眼眸給人種混沌的感覺。
像是剛蘇醒后的迷茫,又像是隱藏了極大的痛苦。
“他是誰”
段醫生的聲音適時響起。
中年男人轉身向門的方向走去,“他是村里的老人兒,夏晚安就是他家的兒媳婦。”
中年男人的嗓音仿佛晴天霹靂一般,張城等人不禁一愣。
之前聽男人說起過,夏晚安就是被屋內的這位老人買回來的,他也因此坐了20年的牢。
但他為什么還活著
夏晚安會放過他
難道
張城的眼中猛的爆出一團攝人的兇光。
屋內的不是人,是詭
“他是人,”楚曦的聲音在耳畔平靜響起,聲線波瀾不起,仿佛看穿了張城所想一般。
“嗯,應該是人,”杜鵬也長吁了一口氣。
在他看來,只要不碰到那些女人與紙人的話,其他都是小事。
緊張的氣氛被打破,但新的疑惑又攏上心頭。
老人為什么還活著
也并非全然盼著他死,只是推理使然,他若是死了,一切才說的順理成章。
沒有再猶豫,張城一行人也跟了進去。
站在老人面前,才能感受到老人的蒼老。
密密麻麻的老人斑,慘白消瘦的臉頰,如果不是那雙說不出如何描述的眼睛,任誰都會將他當作一個死人。
老人似乎很怕冷,下半身裹著一床厚厚的棉被。
眼見眾人站在面前,老人像是突然蘇醒一般,渾身亂顫,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完全聽不懂,也看不明白老人想要表達什么,只是莫名覺得他很激動,又很恐懼。
像是劇烈起伏的心情喚醒了老人遲鈍老化的肌肉神經,老人竟然緩緩站了起來,顫顫巍巍的向張城等人走來。
厚重的棉被掉落在地上,露出老人下身粗糙發白的大腿。
怕冷的老人下身居然什么都沒穿。
不,不對
眾人瞳孔陡的一縮,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甚至瞬間如墜冰窟。
老人那雙白花花,略有些萎縮的腿上開始浮現出一條條裂紋,有暗紅色的血從裂紋中擠出。
裂紋越來越大,不斷有粘連著皮膚的血肉從老人腿上脫落,青紫色的脈絡裸的暴露于空氣之中,然后是純粹的血肉,黏糊糊的粘在地上,有些還在蠕動。
很快,在眾人震驚,甚至是驚悚的目光中,老人下身血肉脫落殆盡,只剩下兩條森白色的腿骨在支撐著半具殘軀。
咔嚓
左側腿骨當中斷裂,老人上半身摔在地上,撲倒在粘稠的血肉當中,將血水濺出好遠。
老人還沒有死,他還在向一行人的方向爬去,盡力仰起的臉上寫滿了恐懼,還有求生的玉望。
張城突然讀懂了老人的口型。
他在說救我
救救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