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掏,卻沒發現帆布包的拉鎖是開著的,一時間雜七雜八的東西撒了一地。
張小瑋手忙腳亂的要去撿,被張城制止了。
“小心駕駛,你開著車呢”
張城蹙了蹙眉,他并非對張小瑋有什么偏見,他只是惜命,別大風大浪都過了,再在河溝里翻了船。
一點點撿起地上的雜物,都是些小玩意兒,亂七八糟的,不經意的神情是在撿起一張紙后,才突然改變。
“這是”
張城抓著那張紙,心中卷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一張宣傳單,是自己凌南特別事務所的宣傳單
并且樣式是最新的。
畢竟父親等人失蹤前,事務所的生意好到忙不過來,根本不需要發這些東西招徠顧客。
張凌南這三個字就是事務所的金字招牌,活豐碑。
宣傳單是在張城接手后,才托人打印的,一共也沒發過幾次。
可這張為什么在死去司機的包內
他余光一閃,突然發現角落里掉著一張身份卡類似的卡片,他順手撿起。
確實是一張身份卡,是出租司機從業時辦理的,前面印著照片,下面是所屬的出租車公司。
另張城心頭一顫的是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他見過,正是那個好心的出租司機,拉張城去縣醫院,并為他講了水庫故事的那一位
死的人竟然是他
太多的巧合都在這一刻重合,張城頭腦很亂,亂的不甚真實。
他甚至隱隱約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位老哥是因為自己才被殺掉的。
被那些詭異非常的紙人。
對,一定是這樣
就因為他對自己說了太多有關水庫的秘聞
不然怎么會那么巧,剛剛與張城接觸后就出了車禍,死掉了,并且還是被細長鋼管洞穿了整張嘴
這難道不是對他說多了話的懲罰
一股陰森的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了張城的身體,他不禁思考到一個問題。
殺他的那些紙人不,紙人只是執行者,它們的背后一定有黑手,看著像是冷記棺材鋪的那位冷姓掌柜。
但張城知道絕不是他,他還不夠資格,他不配。
冷不丁冒出來的念頭嚇了張城自己一跳,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自己剛才一瞬間好似變了個人。
那個人孤獨,冷漠,又異常危險強大。
一只手伸過來,輕輕觸碰到他的肩膀。
張城如夢方醒。
他回過頭,發現是坐在身后的楚曦。
被那雙平靜的眸子望著,張城的心中竟也隨之慢慢平靜下來。
“怎么了”
不只是楚曦,就連段醫生,杜鵬,也發覺了張城的異常,不過沒人點破罷了。
一時間三雙眼睛都集中在他的臉上。
“沒事,就是頭有點暈。”
當著張小瑋的面,張城沒辦法實話實說。
更何況他也并不信任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
他不相信巧合,從來都不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