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到現在，他也不清楚系統提到的永生的具體含義，但他冥冥中有種感覺，一定不會是單純的死去，變成詭。
會比那更可怕，他會墮落成一個更暗，更冷，更陰森可怖的怪物，比他見過的所有怪物加在一起還恐怖。
不會死，也不會被毀滅，一個猙獰的背影孤孤單單在跋涉。
腦海中突如其來的劇痛，打斷了他進一步的探尋，不知從何時開始，他頭痛的老毛病犯的愈加頻繁，而且愈發強烈。
就好像這具軀體的深處，有什么東西即將蘇醒。
深呼了幾口氣，張城接下了中級模式任務，對于深淵之淚的贈與者，他已經有了人選。
而對于凌晨這個時間，張城個人也很滿意，詭怪與人不同，它們習慣了夜色的暗，凌晨時分對它們來講，正是一日中最愜意的時間，相對狀態也更好。
不再猶豫，張城抓起手機，悄悄拉開休息室的門，向外走去。
剛踩出兩步，就發現門外的辦公室中還有一道黑影，而此刻，黑影的一雙墨眸正盯在自己身上。
“怎么還沒睡”
張城詫異的眨了眨眼，緊接著壓低聲音問。
“睡不著。”
楚曦的聲線一貫平靜。
其實正常來說，詭怪是無需如同人類一般休息的，它們所謂的休息大都是依托寄托物進行。
只是張城已經發自內心將楚曦杜鵬段醫生當做了朋友，習慣性的將他們看做與自己一樣的“人”。
與物質上的給予相比，他們更需要的是心理上的認同。
他們都是一樣，且平等的。
“你呢”
楚曦抬起頭，皎潔的月色沿著窗簾一角照了進來，正映在楚曦的側臉上，微微泛著寶石般的光潔。
“我”張城頓了頓，開口說道“有事找你。”
極端寂靜的夜色中，杜鵬震天的呼嚕響足以掩蓋一切，所以張城也并不擔心有人偷聽。
“找我”楚曦極少見的反問了一句，接著忽而笑了，“是有什么事，想找大家一起商量吧。”
張城的不字還沒出口，就被楚曦擺手打斷。
“你等下，我去叫段醫生。”
幾乎就在下一秒，楚曦就站在了段醫生所在休息室的門前，沒有什么過渡，直接推開了門。
令張城眉角一跳的是，段醫生正站在休息室門后，楚曦的突然推門，明顯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一時間愣住了原地。
“段醫生，你醒了”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可楚曦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笑臉。
“楚先生，張張老板。”
段醫生臉色一紅，浮起一抹尷尬，先是望向楚曦，片刻后又轉向張城。
“我剛聽到外面有聲音，就就想著起來看看。”
尷尬的氛圍只持續了不到5秒鐘，便被張城化解掉了，“你來的正好，段醫生，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們商量。”
張城微微一笑，平靜的語氣就像是在敘述一件既定的事實。
半分鐘后，睡眼惺忪的杜鵬也被拖了出來，一臉不明所以。
望著他，張城不禁又好氣又好笑，甚至有些嫉妒起來，作為詭怪，他的睡眠質量居然比自己還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