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歸于平靜后,水面上的女人與咿呀咿呀的唱戲聲都不見了,夜靜的像死了一般。
陳強嘴巴動了動,剛想說點什么,冷不丁想起剛剛張城說過的話,只得改為扯了扯他的衣袖。
張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饒是陳強反應再慢,也明白是有了新情況。
他一動也不敢動。
半晌后,不遠處的樹叢顫了顫,接著兩人從中鉆了出來。
是龔宏宇和曹仁杰,兩人表情沉重,一路陰著臉,向屬于他們的那間廂房走去。
步伐放的很輕,幾乎聽不到響動。
陳強睜大了雙眼。
直等二人身影消失不見,張城才松開陳強的手。
“有什么問題,問吧,”張城的聲音中沒什么波瀾。
“那兩個人是龔宏宇和曹仁杰”陳強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
“你不都看見了嗎,”張城無所謂道,看陳強像是看傻子。
陳強被噎了一嘴,最主要的是他還無法反駁。
“那個畫中的女人應該就是故事中的少女,”陳強咬咬牙道,“不小心溺水而死的那個。”
他膽子不算小,但深淵中的世界著實不是膽子大就能夠接受的。
“你是這么想的”張城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怎么,不不對嗎”
實話說,被張城盯著,他有點怕。
一個老玩家被新人盯怕了,說出去都不夠丟人的。
“少女是那個少女,但故事不對,”張城的視線第一次認真起來。
“怎么不對”
“還記得那個故事嗎,重復一遍,”張城折斷了面前的一根樹杈,刮的他臉疼。
陳強依著回憶,簡單回顧了那個凄婉的愛情故事有位老爺姓蘇,為人和藹,樂善好施,頗受鄉民愛戴,蘇老爺愛看戲,邂逅了梨園中的美麗少女,然后二人一見鐘情,再之后迎娶進門,婚后少女不幸失足溺水而死,蘇老爺從此青燈古佛,只求心上人極樂,最終因思念亡人心切,郁郁而終。
“聽著很合理啊,沒什么漏洞,”陳強一邊回憶一邊思考,覺得故事應該是真的。
“不要只看表象,把自己帶入故事中,想想那個年代,它們的制度,”張城一邊留意著周圍,一邊提醒道。
半晌后,陳強還是搖搖頭。
張城也放棄了,索性直接講起了自己理解中的故事。
話說有位蘇老爺,為人暴虐,貪財好色,手下鷹犬眾多,鄉民礙于其淫威,敢怒不敢言。有一日擺席,見一唱戲女子頗有姿色,于是要強行納之為妾,奈何女子性子剛烈,抵死不從,終有一日尋得機會,投湖以保清白。
女子含冤待雪,終化厲詭歸來,一時間蘇宅詭影憧憧,人人自危。蘇老爺為求活命,廣發英雄帖,招能人異士,佛道二教高人,來此對付厲詭,可無奈只是徒勞,最終為厲詭所殺,連帶著整座蘇宅大都被屠戮。
“你覺得這個故事怎么樣。”
張城瞥了陳強一眼,明顯不是問句的語氣,而像是在告訴他某種既定的事實。
陳強心中悚然。
無論是從哪方面看,張城所講的故事都合理得多。
他有些后知后覺,哪里有那么多凄美的愛情故事,在古代,沒有身份的女子,不過是亂世中的一朵浮萍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