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狠下心,果真燒了那張相片,等了半晌,也不見什么特別的事發生,終于放下了心。
就在他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楚曦突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幾秒鐘后,一陣幾不可聞的腳步聲出現在他們房間門外,漸行漸遠,最后消失。
楚曦緩緩松開手,數不盡的冷汗沿著陳強的脊背滑下,他緩緩向后退去,靠在木質衣柜上,大口喘息著,像是溺水后剛剛被人救起。
“走了,”楚曦望向走廊方向,輕輕說了一句。他的視線似乎能透過墻壁,看清外面的景象。
陳強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粒扣子,仿佛這樣才能好受一些,“她她剛才一直在門外”
“嗯,”楚曦點點頭,少有的多說了兩句,“你隨身帶著申萍的相片,這觸發了第一個條件,她在等第二個條件的觸發。”
“她是在等我發出聲音,”陳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不禁陣陣后怕,如若不是楚曦捂住了他的嘴,現在的自己恐怕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確信,他會被馮倩活活撕掉下巴,就像宋文征一樣。
“謝謝謝曦哥,”他對著楚曦由衷道謝。
楚曦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算是回應。
有了這樣的經歷,三人約定,盡量不要發出聲音,如果實在有必要的話,就寫在紙上。
掏出一本便簽本,一行人繼續交流起來,說是三人交流,其實陳強只是扮演了一位傾聽者的角色,他現在腿還在發抖,畢竟他沒有張城與楚曦那樣豐富的經歷,剛才門外可是有一只厲鬼,在耐心等待著殺他。
在深淵中的時間也仿佛與現實中不同,三人只覺得過了兩三個小時,可墻上掛的時鐘卻準確無誤的告訴他們,已經夜里11點了。
到了該動身的時間。
楚曦先是在門后站了一會,沒察覺到門外有異常,才拉開門,走廊上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聲音。
楚曦第一個走了出去,然后是陳強,張城在最后壓陣。
擔心路上出什么意外,張城直接拔出了球棒,并將陰鈴,瞬時之翼,鬼牙等道具一一放置在觸手可及的位置,他已經為接下來的大戰做好了準備。
陳強也感受到了張城臉上的凝重,似乎也是被氣氛所感染,他從張城手中要來了瑞士軍刀,撥開匕首那部分,握在了手中。
楚曦偏頭看了他兩眼,默默點了點下巴。
走在漆黑的路上,張城沒來由想起在劉家棟39號別墅的那次,他一個人,攥著染血的球棒,義無反顧的一頭扎進了幕布后的世界。
只有不怕死的人才配活著,這是深淵教給自己的道理。
而他,也是如此做的。
深夜的校園不復白日的喧囂,夜風無聲吹過,帶來刺骨的寒意,兩側建制不一的建筑如同匍匐在地的蠻荒巨獸,到處都散發著詭異的味道。
楚曦的記憶力似乎很好,七拐八拐中張城已經迷失了方向,可最后從一片樹叢中鉆出,面前就是破敗失修的活動中心。
“到了,”楚曦輕聲提醒。
張城與陳強都沒有說話,各自握緊了手中的球棒與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