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油”張城睜大了眼睛。
“嗯,”楚曦點點頭,“我想霧氣中的東西應該就是被尸油的味道吸引過來的,燈籠是招鬼的。”
張城皺緊了眉頭,“都說尸油燃燒后有獨特的濃烈臭味,我怎么沒聞到”
“有人在里面摻了幾種藥草,燃燒后,藥草的氣味沖淡了尸油特有的濃烈味道,”郁晚卿淡淡笑道。
楚曦的視線偏移,停在了郁晚卿的臉上,“郁公子還懂這些”
“一點點罷了,”郁晚卿笑意不減,“不過還是多虧了楚先生機警,如果不是楚先生提醒,我也想不到這些。”
楚曦平靜的雙眸從郁晚卿全身緩緩掃過,幾秒鐘后,淡淡道“郁公子過獎了。”
“哪里,是楚先生過謙了,”郁晚卿微微頷首。
這兩人一來一回,如同古時風流才俊以詩文會友,張城根本插不上話,但他能隱隱聽出二人話中的火藥味。
楚曦對待陌生人一向冷漠,而郁晚卿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好說話的人。
“那光頭男那組今晚豈不是還要死人”終于尋了個空檔,張城插話說。
“他們一定有他們的底牌,張先生放心好了,”郁晚卿拿過輪椅后夾層內的毛毯,鋪在了腿上,隨后抬起頭,微微笑道。
張城面色一囧,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看輕了,當作了初入深淵的爛好人。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楚曦道“我守第一班崗。”
“那我守第二班,”張城極有默契的回應,隨后看向郁晚卿,說道“郁公子你早些休息,明天還說不定會遇到什么。”
“好的,那就麻煩張先生與楚先生了,”郁晚卿也不再廢話,將毛毯向上拉了拉,蓋住雙肩,就那么依偎在輪椅上,沉沉睡去。
有楚曦守夜,張城自然一萬個放心,躺到床上后,蒙起被子就睡。
或許是習慣了深淵的節奏,張城入睡很快,呼吸也漸漸平穩起來。
楚曦就坐在床邊,視線毫不避諱的集中在郁晚卿的身上,看樣子他也睡著了,可即便是睡著的他,也依舊給自己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玄妙,不同于面對夏晚安,蘇小穎等一眼就能讓你感覺到無法匹敵的強大,這個郁晚卿周身上下沒有一點能力波動。
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講,他都是一個普通人。
這種恐懼是莫名的,是來自于內心深處的,面前這位溫文爾雅的年輕人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楚曦完全看不透他。
恐懼大都來源于未知。
與他類似的人,楚曦還見過一個,兩人給他的感覺差不多,都是普普通通,又深不可測,而他也因為那個人
楚曦深深吸了口氣,接著轉過頭,看向了熟睡中的張城,眼底多出了一抹糾結的意味,“對不起,”他輕聲喃喃道。</p>